金銮殿内,晨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在金漆雕龙的盘龙柱上。今日的朝堂,气氛与往日略有不同,百官的视线不约而同地频频投向站在百官前列的太子萧景瑜。
几日前,青石县百姓为皇子立碑的消息早已传遍京城,今日便是“全国官学普及”项目阶段性汇报的日子。
“宣太子萧景瑜觐见——”随着太监尖细的嗓音划破大殿的宁静。
萧景瑜一身绯色蟒袍,腰束玉带,步履稳健地从殿外走来。经过数月基层历练的洗礼,他身上少了几分初出茅庐的青涩,多了几分沉稳干练的储君风范。他行至大殿中央,双手交叠,行了一个标准的朝拜大礼,声音清朗而洪亮:“儿臣萧景瑜,叩见父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萧玦端坐龙椅,目光中透着难掩的期许,“今日早朝,你便将这半年来官学普及的成果,向朕与众位爱卿细细奏来。”
“儿臣遵旨。”
萧景瑜直起身,并未看手中的折子,而是从容不迫地说道:“自项目推进以来,在父皇的英明决策与母后的鼎力支持下,儿臣不敢有丝毫懈怠。截至目前,朝廷已投入专项教育资金两百万两,专款专用,精准下发至各地州县。”
他伸出一根手指,条理清晰地道:“各地已修缮破旧官学三百余所,全新兴建官学五十二所。此外,儿臣从京城及周边省会抽调优秀师资两百余人,组建了十支支教团队,已分赴西南、西北等二十个偏远州县定点支援。”
说到此处,他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目光扫过群臣,声音提高了几分:“据最新统计,全国官学覆盖率已从年初的不足五成,提升至如今的七成。直接受益学子已达一万三千余人,且这一数字还在每日增加。”
大殿内一片寂静,只能听到细微的吸气声。这不仅仅是一串数字,更是实实在在的政绩。
这时,礼部侍郎赵侍郎出列补充道:“启禀陛下,臣负责监管专项资金与师资落实。经核查,所有银两均用于修缮校舍、购置书本,无任何克扣挪用情况。此外,由孙教授牵头的‘师资培训班’成效显著,已培养当地教师一百余人,后续将逐步实现‘师资本土化’,确保护教团队撤走后,当地教学质量不滑坡。”
萧景瑜从袖中取出几本厚厚的图册,呈给近侍太监,由其转呈给萧玦及几位重臣:“父皇,各位叔伯,这是各地官学修缮前后的实景图,以及部分受助学子的名册,请御览。”
萧玦翻开图册,只见上面画工精细,昔日的破庙危房与今日的宽敞学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些孩子们坐在新教室里,一个个笑脸如花。他又翻看那名册,密密麻麻的名字中,不乏像“李长生”这样寒门子弟的详细注解。
“好!好啊!”萧玦抚掌大笑,将图册展示给身旁的大臣们看,“众爱卿看看,这就是景瑜办成的实事!”
几位原本对太子主政持保留态度的老臣,看着图册上的画面,也不禁动容,频频点头。
兵部尚书忍不住赞叹道:“殿下年纪轻轻,竟能统筹如此庞大的工程,既有雷霆手段抓资金,又有菩萨心肠育师资,务实肯干,实为王朝之幸啊!”
“是啊,”吏部尚书也附和道,“官学普及功在当代、利在千秋。殿下此举,是为咱们大梁盛世的根基添砖加瓦。老臣之前还有所担忧,如今看来,实乃多虑了。”
听着众臣发自肺腑的称赞,萧景瑜心中虽然激动,面上却依旧保持着谦逊,躬身道:“此乃儿臣分内之事,也是众位大人配合之功,儿臣不敢独揽功劳。”
萧玦看着台下那个挺拔的身影,眼中满是欣慰。他站起身,声音威严地传遍大殿:“太子此次理政,成效显著,未负朕的期望。你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你有能力担起社稷之责。”
“儿臣谢父皇夸奖。”
“不过,”萧玦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邃,“官学普及虽已初见成效,但治国之路漫漫,还需磨砺。从今往后,朕将把‘河道治理’、‘农桑推广’等更为复杂、涉及民生根本的政务交由你负责。”
萧景瑜心头一震,但他知道,这是父皇对他的信任与考验。他深吸一口气,拱手领命:“儿臣定当再接再厉,不辱使命!”
退朝之后,百官散去。萧玦并未立即回后宫,而是与沈黎在御书房稍作停留。
沈黎看着萧景瑜远去的背影,轻叹道:“陛下,景瑜此次表现虽出色,但河道治理涉及上下游数省的利弊平衡,农桑推广又需看天时地利,这两项政务可比修学堂复杂得多,稍有不慎便会激起民变。”
“朕知晓。”萧玦点了点头,目光投向窗外连绵的宫阙,“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朕会派几位经验丰富的老臣如赵侍郎他们,继续协助他。路要让他自己走,但绊脚石,朕会替他提前清理一些。”
“陛下英明。”
镜头缓缓拉远,定格在萧景瑜走出大殿的那一刻。
阳光洒在他的肩头,将那蟒袍上的金线照得熠熠生辉。他迈着坚定的步伐走下高高的汉白玉台阶,前方是更为广阔也更为凶险的朝堂风云。那略显单薄却又无比坚定的背影,仿佛预示着一位真正的君主,正在这盛世的风雨中,悄然成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