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道吉日,吉时已到。
泉州港内,旌旗蔽日,海浪拍打着船舷,发出有节奏的轰鸣声。今日,对于大梁的海外贸易而言,是一个划时代的日子。
经过数月的紧张筹备,大梁第一支“海疆护航舰队”正式起航。码头上,鼓乐齐鸣,百姓们争先恐后地围观这支威武之师。旗舰之上,郑和一身崭新的麒麟甲,腰悬宝剑,目光如电地注视着前方。在他身侧,分列着二十艘精良战舰,每一艘都配备了最新式的红衣大炮,船头那面巨大的“郑”字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而在舰队的左翼与右翼,是由十艘满载货物的商船组成的编队。领头的一艘大船上,正是此前遭遇海盗劫掠的吴船长。看着身边这一艘艘如铁壁铜墙般的战舰,他原本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出发前,郑和特意登上指挥台,手持令旗,通过扩音喇叭向各商船船长高声下令:“诸位船家听令!此次护航,全程编队行进,不可贪快脱队!航程之中,若遇海盗或其他险情,立即燃放红色信号弹,我舰队定会在第一时间予以支援!”
“谨遵郑统领号令!”吴船长代表众商船大声回应,声音里透着一股底气。
号角声起,庞大的舰队缓缓驶离港口,劈波斩浪,向着遥远的南洋进发。
前几日,海况尚可,编队航行得十分顺利。然而,当船队行至那片被称为“鬼礁”的偏远海域时,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海面上迷雾重重,能见度极低。
“瞭望哨,密切监视海面!”郑和站在舰桥上,紧盯着前方。
突然,桅杆顶端的瞭望哨指着右前方大喊:“报告统领!前方发现大量帆影!似是海盗船,数量……数量足有十余艘!正全速向我方逼近!”
郑和神色未变,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果然来了。传令,舰队做好战斗准备!左翼、右翼战舰散开,呈犄角之势护卫商船!让商船编队立即收缩阵型,向内侧靠拢!”
一阵急促的铜锣声响起,原本松散的商船迅速向中间靠拢,紧紧聚在一起。而外围的大梁战舰则迅速调转炮口,黑洞洞的炮口死锁住了迷雾中的来船。
此时,在那十几艘海盗船的领头船上,满脸横肉的海盗头目正手持单筒望远镜,窥探着这边的情况。
“头儿,他们有官船护送!看那架势,好像是朝廷新组建的水师!”一个小喽啰惊恐地喊道。
海盗头目放下望远镜,不屑地啐了一口:“怕什么!以前那些水师巡逻船也是这个德行,看着唬人,真打起来也就是吓唬人。咱们十几条船,还怕他们几条破船?兄弟们,那是满载货物的肥羊,冲上去!抢了货,人人有份!”
贪婪压倒了恐惧,海盗船队像一群嗜血的饿狼,嚎叫着冲破了迷雾,直扑商船编队。
“二百步!一百五十步!”负责测距的军官大声报数。
海盗船越来越近,甚至能看清海盗们狰狞的面孔和手中挥舞的弯刀。吴船长站在甲板上,虽然手心里全是汗,但看着外层那稳如泰山的战舰,他死死咬牙,按照郑和的吩咐,稳住船舵,没有乱跑。
“一百步!开炮!”郑和猛地挥下令旗。
“轰!轰!轰!”
这一刻,海面震颤。
早已蓄势待发的二十门红衣大炮同时发出怒吼,巨大的炮弹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砸向冲在最前面的几艘海盗船。
只听几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水柱冲天而起。冲在最前面的两艘海盗船瞬间被轰断了桅杆,船身被打得粉碎,惨叫声还没传出便被海浪吞没。
“这……这是红衣大炮!”海盗头目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惊恐,“朝廷这次是动真格的了!快撤!快掉头!”
海盗们瞬间乱了阵脚,想要掉头逃窜。
“想跑?没门!”郑和眼中寒光一闪,“赵将军,命你率左翼四艘战船,全速追击!务必重创这股海盗残余,以儆效尤!”
“得令!”赵将军早已按捺不住,挥舞大刀,“全速前进!一个都不许放过!”
大梁战舰凭借着精良的设计和强劲的风力,像离弦之箭般追了上去。又是一轮齐射,又有两艘海盗船中弹起火。赵将军身先士卒,指挥战船逼近,跳帮帮队手持火铳和长刀,勇猛地跃上海盗船,迅速控制了局面。
短短半个时辰,战斗便结束了。
海面上漂浮着海盗船的残骸,三艘被击沉,两艘被俘获,其余的狼狈逃窜,再也不敢回头。
战斗结束,舰队重新整理阵型。吴船长看着毫发无损的商船,又看了看那些威武的战舰,激动得热泪盈眶。他带着各商船船长来到旗舰甲板上,对着郑和深深一拜:“多亏郑统领与舰队保驾护航!若非诸位神武,我们今日怕是又要遭殃了!大梁水师,威武!”
郑和扶起吴船长,笑道:“护我商民,乃我等天职。接下来的航路,大家只管放心。”
捷报如长着翅膀一般,迅速传回了京城。
御书房内,萧玦看着前线的战报,抚掌大笑:“好!大获全胜!零伤亡!郑和果然没有辜负朕的期望!这护航舰队,成啦!”
沈黎在一旁也是喜上眉梢:“陛下,这不仅是一场战斗的胜利,更是信心的胜利。此消息一出,海外贸易的商户们定会争先恐后地报名参与护航,大梁的海上丝路,将彻底打通!”
萧玦当即下旨,嘉奖护航舰队全体官兵,赏银千两,并通令嘉奖郑和与赵将军。
不出沈黎所料,随着护航舰队首战大捷的消息传开,泉州、宁波等各大港口的商户沸腾了。原本还在观望、犹豫是否出海南下的商人们,此刻纷纷涌向官府,请求加入下一批次的护航编队。
大梁的海贸,终于在坚船利炮的守护下,迎来了真正的黄金时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