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铮，别费劲了，你杀不死一个已经‘登仙’的人。”
王大发缓缓转过头，他那张肥腻的脸此时竟然透着一种半透明的诡异质感，像是一团在空气中扭曲的果冻。
他狞笑着，右臂在虚空中划过，竟然直接穿透了身旁的实木书架，没留下半点痕迹。
“老子现在的身体是灵态，你的拳头、你的撬棍，对我来说跟放屁没区别。等这尊神像吸饱了血，我就能彻底脱离这具臭皮囊，到时候，你拿什么跟我斗？”
雷铮没说话，眼神冷得像结了冰。
他没有盲目冲上去，而是从怀里摸出了一张皱巴巴的黄纸——那是他在酒窖深处，从一具枯骨指缝里抠出来的、属于他老爹雷大强的欠条。
“灵态？脱离肉身？”雷铮嗤笑一声，嘴角挂着一抹残忍的弧度，“王大发，你是不是忘了，‘阴债’也是债。欠了账不还就想跑？这世上没这么便宜的事。”
他猛地抖开欠条，并指如刀，体内那股躁动不安的极阳火气瞬间顺着指尖灌入纸张。
“腾”的一声，欠条上原本暗红色的血迹在阳火的引燃下，竟然爆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暗紫色。
雷铮反手拔出阿力那柄三菱军刺，将燃烧的欠条死死贴在锋利的尖端，腰腹发力，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硬弓。
“去你妈的登仙！”
“嗖——！”
军刺划破空气，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和滚烫的阳火，精准地扎进了黑色邪神像那张贪婪的大嘴上方——那是神像唯一刻画清晰的部位，一只邪念横生的眼睛。
“轰！”
欠条上的血迹在触碰神像的瞬间，像是强酸滴进了眼睛，发出了刺耳的“滋滋”声。
原本稳定的祭坛引力场瞬间失控，四周的空气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疯狂搅动。
“不！我的位阶！我的法身！”
王大发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那原本半透明的身躯像是被某种巨力强行向下拉扯，色彩瞬间变得浑浊、凝实。
“噗哇——！”
随着一声闷响，王大发重重地砸在地上。
他那还没适应实体化的内脏，在身体结构不稳的剧烈震荡下，瞬间发生了大面积破裂。
暗红色的血液不要钱似的从他七窍中喷涌而出，将他那件昂贵的真丝睡袍染成了暗紫色。
“乔管家……救……救我……”王大发像条濒死的死狗，拼命向阴影处爬去。
阴影中，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老人缓步走出。
乔管家依旧穿着那身一丝不苟的黑色燕尾服，他甚至没有看地上的王大发一眼，只是不紧不慢地伸手正了正领带的温莎结，眼神波澜不惊，仿佛地上躺着的只是一堆碍眼的垃圾。
雷铮大步上前，一记重靴死死踩在王大发的脖颈上，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骨骼挤压声。
“看清楚，这是什么？”
雷铮将那份《翡翠公馆建筑结构保密协议》狠狠拍在王大发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
“说！地宫核心怎么开？我爸人在哪儿？”
“咳咳咳……”王大发惊恐地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漏气般的嘶鸣，“密码是……是9527加生辰八字逆推……求你……雷大强他没死……他被乔管家亲手送进了‘总坛’……”
话还没说完，王大发的身体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
那些曾经被他吸入体内的邪力，此时成了催命的毒药。
几秒钟内，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富豪，就变成了一具干瘪发黑的脱水干尸，死状极其可怖。
“没用的废物。”乔管家轻声评价了一句。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通体漆黑、正面刻着“长生会执事”字样的令牌，随手抛给了雷铮。
“雷先生，你的债务还没清。想找你父亲，就自己跟上来吧。”
说完，乔管家转身按下了博古架后的一个隐秘机关。
“咔咔咔——”
沉重的墙壁连同那尊受损的邪神像一起缓缓翻转。
一面原本密不透风的墙壁后，竟然露出一条深不见底、斜斜向下的青石板甬道。
几乎在通道开启的同时，一阵细密、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钟磬声从地底深处传来，仿佛有无数人在阴影中低声吟唱。
雷铮感觉到，胸口那道从未有过反应的古老符文，此刻竟变得滚烫灼人，散发出一种压制不住的暗金色光芒。
他死死盯着那条通往未知的黑暗甬道，握着撬棍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关节发白。
“乔管家，替我给你们会长带个话。”
雷铮吐掉嘴里的血沫，眼神狠戾地盯着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磨砂石。
“这笔账，老子今天要连本带利一起收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