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
保险柜深处,那个原本静默的红点疯狂闪烁,电子蜂鸣声尖锐得像是要扎破人的耳膜。
紧接着,走廊尽头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咔哒咔哒”,那是坚硬的金属靴底撞击在大理石砖上的脆响,节奏快得让人喘不过气。
“草,动作真快!”
雷铮暗骂一声,顾不得掌心被震裂的伤口。
他反手从保险柜里扯出那本封皮发黄、透着股霉味的秘密账本,动作利索地把它塞进特制的防弹衬衫内层,紧紧贴着胸口。
“张大律师,借你的狗命用用!”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一个箭步跨到还没缓过神来的张律师身后,左手如虎钳般死死扣住对方的脖颈。
张律师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他拎了起来挡在身前,脸色涨红,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窒息声。
雷铮右手顺势从破碎的落地窗边缘,抓起一片足有手掌长、边缘参差不齐的玻璃残片,锋利的边缘瞬间割破了他的指心,他却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砰!”
大门被暴力撞开。
三个穿着黑色全封闭安保制服的男人鱼贯而入,他们脸上戴着沉重的呼吸面具,护目镜后透着一股死寂的冷光。
这帮人没有任何废话,甚至连警告射击都没有,其中一人腰部一拧,三条带着倒钩的精钢锁链在空中划出凄厉的破风声,宛如三条毒蛇。
“噗呲!”
张律师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
锁链的倒钩精准地贯穿了他的双肩,鲜血瞬间染红了昂贵的西装,巨大的拉力顺着锁链传来,雷铮脚下的木地板承受不住这股巨力,竟被他的工装靴犁出了两道指头深的沟壑。
“想要人?给你们!”
雷铮眼神狠戾,他没有对抗这股非人的拉力,反而松开扣住张律师的手,身体借着惯性顺势前冲。
他像一道贴地飞行的残影,瞬间逼近最前方的那名安保人员,手中的玻璃残片带起一抹寒光,照着对方面具与领口的缝隙,发狠地扎了进去!
“噗——”
想象中血管喷张的声音没有出现。
面具后面喷出的竟然是一股浓烟般的灰白色粉末,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强烈漂白粉味。
那个安保人员连哼都没哼一声,原本魁梧的身躯竟像个被扎破的塑料袋,迅速干瘪塌陷。
短短两秒,地上就只剩下一套空荡荡的制服和那个诡异的呼吸面具。
“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剩下的两名安保人员动作僵硬了一瞬,随即从腰间抽出两根刻满血红色符文的黑色短棍。
短棍在空中挥过,带起一股阴冷的劲风,原本燥热的空气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苏挽!往西南角走!这公馆里的脏东西怕你!”
雷铮注意到,随着苏挽站在那里,四周墙壁上那些不安分的黑影竟然在畏缩着后退。
他一边大吼,一边单手抠住身边沉重的红木茶几边缘,额头青筋暴起,猛地向上一掀!
“轰!”
巨大的茶几被黑色短棍正面砸中,瞬间化作一地木屑。
雷铮借着这一阻之势,整个人如猎豹般跃向斜对面的衣帽间。
他一把推开那扇虚掩的雕花木门,本以为是绝路,却在推开一排厚重的定制西服后,发现后墙竟然裂开了一个口子。
一道窄小、陡峭、且完全没有在公馆图纸上标注过的旋转石梯,正阴森森地通向更深的地下。
雷铮跨步入内,还没来得及招呼苏挽,只觉胸口位置传来一阵钻心的灼痛。
那本被他藏在防弹衬衫最深处的账本,此时竟像是一块刚从炭火里捞出来的烙铁,正剧烈地颤动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