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先生,咱们的第二轮清算,现在开始。”
谢君温和的声音透过扬声器,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雷铮的耳膜。
屏幕上,那柄寒光凛冽的手术刀,在妹妹雷雨白皙脆弱的颈侧,缓缓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血珠渗出,在那片雪白的肌肤上,刺目得如同地狱盛开的红莲。
“哥救我”
雷雨的呼救声被压抑在喉咙里,细若游丝,却瞬间点燃了雷铮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
“咔嚓!”
他掌中的合金牙刷柄被捏得发出一声脆响,原本计划中精准撬开门禁系统的“定向膨engkalan”计划,在这一刻被他毫不犹豫地抛进了垃圾堆。
去他妈的精准!去他妈的潜行!
雷铮双眼深处的赤红火光瞬间暴涨,那股源自“极阳体质”的炽热能量,不再是小心翼翼地聚焦于一点,而是如同决堤的岩浆,毫无保留地灌注进整把合金牙刷。
“滋啦——!”
刺耳的金属熔化声响起,牙刷柄的前端瞬间被烧得通红,散发出灼人的高温。
雷铮根本不顾手掌被烫得血肉模糊,咆哮着将这把简易的“热熔刀”狠狠插进了门锁与门框之间最紧密的缝隙!
他整个人顺势后撤一步,宽厚的背部死死抵住冰冷的墙壁,为双腿蓄积了最大的力量。
随即,他抬起穿着破旧工装靴的双脚,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门板正中央——那个最核心的应力点,凶狠地蹬踹过去!
“给老子开!!!”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在内部极阳之火的高温软化和外部千钧之力的杠杆暴击下,特种合金门那坚固的锁芯结构瞬间熔毁崩断。
整扇厚重的门板失去了所有支撑,内部积蓄的压力瞬间失衡,以一种极其扭曲的V字形态,朝着走廊的方向悍然崩飞!
走廊里,两具奉命前来巡查的“皮囊活尸”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它们僵硬的头颅刚刚转向声音来源的方向,那扇裹挟着无匹动能的金属门板便如同一柄攻城巨锤,迎面砸来。
“噗嗤!”
血肉与金属碰撞的声音沉闷得令人作呕。
两具活尸当场被拍成了贴在地面上的两团烂肉,腥臭的绿色汁液四下飞溅。
雷铮的身影从破碎的门框中冲出,浑身杀气腾腾,像一头挣脱囚笼的野兽。
他的瞳孔中,赤红的火光跳动不休,整个走廊的景象在他眼中呈现出另一番模样——天花板墙壁内,无数密密麻麻的线路正流淌着阴冷的绿色光流,那是监控系统的能量路径。
他看都未看地上的碎尸一眼,猛地纵身一跃,粗糙的手掌扣住走廊顶端的铝扣板边缘,用力向下一扯!
“哗啦!”
整块天花板被他暴力撕开,露出了内部盘根错节的主控光缆。
雷铮没有丝毫犹豫,将掌心的极阳之火催发到极致,如同握着一团无形的烙铁,直接按在了那捆最粗的光缆之上!
“嗤嗤嗤——!”
绝缘层瞬间被烧穿,刺眼的电火花爆闪,一股焦臭味弥漫开来。
整条走廊的应急灯疯狂闪烁,监控室内,所有的屏幕画面在扭曲了一瞬后,齐刷刷地化为一片刺眼的白噪音。
他顺势将烧断后仍在“噼啪”作响的带电导线,闪电般地缠绕在右手那枚冰冷的“讨债大印”之上。
电流顺着金属大印导入他的身体,却被极阳体质完美隔绝,反而像一层暂时的“电能外衣”。
他一个箭步冲到后方追兵必经的电子门前,握着大印的拳头狠狠砸在墙壁的感应器上!
强电流瞬间过载,感应器内的芯片直接烧毁。
伴随着一连串“咔哒”的机械锁死声,后方通道所有的电子门禁同时陷入瘫痪,暂时截断了包围网。
做完这一切,雷铮头也不回地冲向通往祭坛大厅的旋转楼梯。
刚到拐角,激烈的打斗声便传入耳中。
苏挽俏脸苍白,正被四名手持特制钩索的黑衣守卫死死围困。
她布下的“隔音阵”法印光芒黯淡,上面已经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显然撑不了多久。
雷铮没有从正面硬冲。
他的目光飞速扫过战场,最终定格在楼梯上方,那横贯整个吊顶的金属钢架上。
他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猿猴般跃起,精准地攀上了钢架。
多年在烂尾楼里躲债催收练就的恐怖平衡感,让他在狭窄的钢梁上如履平地。
他悄无声息地移动到四名守卫的正上方,看准他们脚下那圈用于装饰的金属带,眼中寒光一闪,将手中缠绕着高压电线的大印,狠狠地投掷了下去!
“砰!”
大印精准地砸在金属装饰带上。
“滋啦啦啦——!!!”
狂暴的电流瞬间通过金属带传导开来,形成一个致命的电场。
那三名距离最近的守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浑身剧烈抽搐,口吐白沫地栽倒在地。
唯一幸免的守卫惊骇回头,苏挽已趁机撤掉了摇摇欲坠的法阵,手中桃木短剑寒光一闪,瞬间脱身。
“这边!”雷铮从钢架上一跃而下,拉住苏挽的手,两人在楼梯拐角处汇合。
就在此时,从他们头顶的祭坛大厅方向,传来了一阵沉重而压抑的巨响。
“咚咚咚”
那声音,宛如一颗被放大了千百倍的巨型心脏,正在缓慢而有力地搏动着。
仪式,已经进入了最关键的环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