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想往哪儿爬?欠了我的账,钻进地缝里也得给老子吐出来!”
雷铮半个身子被血浸透了,右手死死扣在废墟边缘,正好薅住了谢君那件名贵的灰色长衫后领。
谢君此时哪还有半点高人的样子?
他双眼处只剩下两个血肉模糊的黑洞,正顺着脸颊往下淌着粘稠的黑血,整个人像条离水的死鱼,在碎石堆里疯狂扑腾,嘴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尖叫:“债主债主来了!走开!都走开!”
“清醒点,孙子,还没到时候呢。”
雷铮啐掉嘴里的血沫,忍着大腿上签字笔扎出的剧痛,从滚烫的废墟里摸出一块带着暗红余温的邪神像残片。
那是被他用头撞碎的眼球部位,此时还残留着极阳火烧灼后的狂暴波动。
他一把捏住谢君的下巴,蛮横地将那块核桃大小滚烫烫的石像残片塞进了对方嘴里。
“呜——!”
皮肉被烫焦的“滋滋”声在谢君嗓子眼里炸开,剧烈的痛感像是一剂强心针,硬生生把谢君从精神崩溃的边缘拽了回来。
他浑身剧烈抽搐,那双空洞的眼窝死死对向雷铮的方向,喉咙里发出惊恐的咯咯声。
雷铮把那份沾满污血的“生机洗钱”总账拍在谢君耳边,声音低沉得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判官:“睁开你的狗眼听清楚了,长生会欠下的血债,老子现在一笔一笔跟你清算。”
“陈大山,三十二岁,被你‘借命’之后全家横死;林芳,二十四岁,被你填了这烂尾楼的桩”
雷铮每念一个名字,就将指尖凝聚的一丝阳火顺着石像碎片透进谢君的牙床,烧得对方魂儿都在颤。
“别念了求你别念了他们就在我背后就在我背后盯着我!”谢君崩溃地哭嚎着,甚至想拿头去撞地。
“封锁现场!所有人原地待命!”
一声威严但透着虚伪的断喝,打破了废墟上的死寂。
张建国带队冲了上来,几十支黑黢黢的枪口瞬间对准了雷铮。
张建国那张肥腻的脸上写满了忌惮,他看了一眼谢君,又看向雷铮手里的账本,眼皮狂跳:“雷铮,你涉嫌非法集会和故意伤害,现在立刻放开人质,把东西交出来!”
雷铮没回头,只是冷笑一声,右手猛地发力,像烙铁一样按在谢君的后背脊椎处。
“滋——!”
谢君发出最后一声惨叫,一个焦黑的仿佛活物般蠕动的“债”字,被雷铮用极阳火生生烙进了他的骨髓里。
这一笔下去,谢君这辈子都别想再用邪术摆脱那些冤魂的纠缠。
雷铮拽过谢君的手,在那份资产剥离证明上狠狠按了个血印子,随后歪过头,对着张建国扬了扬手里的账本:
“张局,这账本上有几个名字挺眼熟的,您说,我要是手一抖丢进火里,还是丢到省厅去比较合适?”
张建国跨出的步子硬生生僵住了,冷汗顺着鬓角流进了衣领里。
他盯着雷铮那双充满戾气的眼睛,知道这疯子真干得出来。
“长生会在城北德兴冷库,还有西郊采石场”谢君在极端恐惧下彻底破防,为了离雷铮远一点,他不顾一切地嘶吼着,“通行码是3049求求你,带他走!带这个恶魔走!”
雷铮收起账本,在张建国阴晴不定的目光中,踉跄着站起身。
苏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用那只清冷如冰的手扶住了他几乎垮掉的身体。
雷铮从怀里掏出谢君那方象征身份的翡翠私人印章 ,随手划过一道弧线,“咚”的一声,丢进了路边被污水灌满的下水道里。
“雷铮,你走不了多远的。”张建国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怨毒。
雷铮回头看了一眼被特警架起来正疯狂啃咬自己手臂大喊着“债主敲门了”的谢君,又对着张建国裂开一个血淋淋的笑容。
“张局,记得把烟掐了,心虚的人容易失火。”
他没看张建国那张铁青的脸,把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苏挽肩膀上,一深一浅地走向那抹惨白的晨曦。
“苏小姐,搭把手老子骨头快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