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妈的结账,老子今天来砸场子!”
雷铮狂吼一声,那柄赤红的折叠刀脱手而出,带着刺耳的尖啸,精准地凿进了天花板巨型水晶吊灯的承重锁扣。
“咔吧!”
精钢锁扣应声崩断。
数吨重的水晶吊灯像一座倾塌的冰山,裹挟着毁灭性的风压轰然砸下。
对面的“影子”发出一声讥讽的冷笑,正欲闪身避开这物理层面的撞击,却没料到雷铮的目标根本不是他。
“轰隆——!”
吊灯并未砸中“影子”,而是狠狠贯穿了大理石地面,将地板下方深埋的一台银色仪器砸成了扭曲的废铁。
那是长生会耗费巨资架设的频率放大器,也是维持这个幻境实体化的核心。
刹那间,大厅内的灯光剧烈闪烁,“影子”那张和雷铮一模一样的脸像坏掉的电视信号,出现了大片重影和色块。
“没了这台破机器,你连个屁都不是!”
雷铮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出笼猛虎,踩着满地的碎水晶飞身跃起。
他没有用刀,而是张开布满老茧的五指,带着一股要把空气抓爆的狠劲,死死卡向了“影子”的咽喉。
触感却并不是温热的皮肉。
雷铮的手指像抓进了一团黏稠的极寒的胶质里。
失去频率维持的“影子”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他的身体在雷铮掌心轰然崩解,却没有散去,而是化作无数张漆黑如墨的“账页”,如同成千上万只吸血的蚂蝗,疯狂地粘附在雷铮的双臂上。
“嘶——!”
雷铮倒吸一口凉气,他感觉到手臂上的毛孔仿佛被万针齐攒。
那些漆黑的账页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小字,每一个字都在疯狂抽吸着他的精气。
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灰败,那是寿元被强行剥离的征兆。
“雷铮!别让他钻进你的血管!”耳麦里,苏挽的声音急促得变了调,“长生会想用你的命填他们的亏空!快,找大厅北侧,那一根不反光的柱子!那是整栋楼阴债的平衡点,也是唯一的生门!”
雷铮眼前阵阵发黑,意识开始涣散。
他狠狠咬了一口舌尖,咸腥的血味让他灵台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咆哮着,浑身那股极阳血气被他强行催动到极致,双臂肌肉隆起,竟凭空生出一层淡淡的赤色微光,硬生生顶住了那股漆黑的抽吸力。
“想收老子的账?下辈子吧!”
他跌跌撞撞地冲向北侧。
在一排金碧辉煌的立柱中,那一根包裹着暗沉红铜皮的承重柱显得格格不入。
雷铮冲到柱前,右手食指猛地在自己咬破的舌尖一蘸,借着那股还没熄灭的阳火,在这红铜皮上疯狂一划。
一个力透铜皮带血的“债”字,赫然成型!
“嗡——!”
整栋万寿大厦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共鸣。
那根红铜柱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产生出一股蛮横到不讲理的吸力。
“啊——!”
大厅虚空中传来了教主意志那凄厉惨绝的哀嚎。
粘附在雷铮手臂上的那些黑色账页,被这股平衡之力硬生生地撕扯下来,源源不断地没入红铜柱中。
黑雾在大厅中央疯狂扭曲压缩,最后竟然在半空中凝结成一串跳动的暗红色数字。
那是雷雨名字下的欠债余额,每一分一秒都在疯狂跳动,仿佛在嘲弄雷铮的无力。
“最后一笔,老子这就给结了!”
雷铮眼神狰狞,从怀里摸出沈无命死前留下的那一枚黑色算珠。
这玩意儿入手冰凉,却沉重如铅。
他将其扣在指间,对准那串数字的中心,全身的劲力灌注于指尖,猛然一弹!
“砰!”
算珠击中数字的刹那,整层楼的平衡彻底崩塌。
头顶的天花板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碎裂声层层剥落,原本华丽的吊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隐藏在暗处的布满精密仪器与古老祭坛的核心控制室。
一个身穿残破灰色道袍的老者猛地从操作台前站起,他满脸惊恐,手中的罗盘疯狂乱转。
雷铮扶着柱子,死死盯着上方那个老头的脸。
那张脸,虽然布满了岁月的沟壑和阴鸷的戾气,但那眉眼,那轮廓,竟然与他记忆深处那个失踪了十几年的老爹,有着整整七分相似。
老者颤抖着手,疯了一样地拍击着红色的紧急撤离按钮,声音里满是绝望的嘶吼:“不可能这可是极阳死局,你怎么可能平得了账!”
雷铮吐掉嘴里的血沫,缓缓直起身子,眼神冷得像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老子这笔账,还没算完呢。”
我想接下来你可能需要我为你描写雷铮如何闯入核心控制室,以及他与这个神秘老者之间那场撕开往事血痂的正面交锋,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