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铮，清算你的暴行。”
那一行血字，像是有生命的毒蛇，顺着地面冰冷的纹路，一路蜿蜒爬进了雷铮的瞳孔深处。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大厅尽头那张凭空出现的高耸入云的审判椅。
“咔哒，咔哒，咔哒”
一阵整齐划一的金属摩擦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打破了死寂。
雷铮警惕地转动视线，只见一排排望不到尽头的铁质档案柜，如同从地底钻出的钢铁森林，拔地而起，将他牢牢困在中央。
每一扇柜门上，都用朱砂潦草地写着年份和地名。
“2023，城西棚户区。”
“2024，金碧辉煌KTV。”
“2025，烂尾楼”
全是他这几年走过的催收路。
一个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档案柜之间。
那是个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在灰色空间里白得刺眼的西装。
最诡异的是他的脸——那张脸上没有任何五官，光滑得像是一面打磨到极致的水银镜子。
“白西装”没有看雷铮，径直走到一排档案柜前，熟练地拉开其中一格。
“呲啦——”
他抽出一份泛黄的卷宗，那张光滑的镜面脸上，竟缓缓浮现出雷铮自己的倒影。
“雷铮，男，时年二十六岁。”白西装的声音平直得没有任何感情，却又清晰地传入雷大催收员的耳朵里，“三年前，七月十二日，雨夜。于城南贫民窟，向债务人刘老四催收赌债三十万。”
随着他毫无感情的宣读，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潮湿起来。
“期间，你打断刘老四左腿，致其终身残疾。并以其妻女为要挟，逼迫其交出全部积蓄，共计三万一千二百元。”
“放你娘的屁！”雷铮啐了一口，眼神凶狠得像头孤狼，“那老家伙赌钱把女儿的救命钱都输光了，还想耍赖！老子只拿回了本金，断他一条腿，是让他长长记性！”
白西装没有理会他的辩解，只是合上了档案。
“啪”的一声轻响，像是一个信号。
大厅两侧那些原本光滑如壁的灰色墙体，突然开始像水波一样荡漾起来，化作一面面巨大的镜子。
镜子里，一道道模糊的人影缓缓走了出来。
他们一个个形容凄惨，有的捂着血流如注的额头，有的瘸着腿，有的脸上还带着青紫的肿块每一个，都是雷铮记忆里被他“收拾”过的老赖。
“还钱你该还我们了”
“我的腿把我的腿还给我”
数十个“受害者”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眼神空洞，四肢僵硬地朝着雷铮一步步逼近。
“他妈的，一群孤魂野鬼也敢在老子面前叫嚣！”
雷铮下意识地摆出格斗架势，体内的阳火虽被压制，但多年街头搏杀的本能还在。
他不退反进，一记凶狠的直拳，结结实实地砸向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刘老四”的脸上。
拳头穿过了虚影，没有着力感。
可钻心的剧痛，却从他自己的拳锋上传来！
雷铮猛地缩回手，惊骇地发现，自己的右拳上，竟多出了一道与“刘老四”脸上如出一辙的皮开肉绽的伤口，鲜血淋漓！
“这是因果共享？”
他脑中瞬间闪过苏挽提过的某种禁术。
在这里，你对‘因’造成的所有伤害，都会由你这个‘果’来承受！
就在他愣神的刹那，一名影子猛地扑了上来，将他狠狠推倒。
雷铮的后背重重撞在一面镜子上。
“咔嚓——”
这不是镜子碎裂的声音，而是从他皮肤上传来的！
他惊恐地扭过头，看到自己背部的皮肤，竟然像被重击的玻璃一样，浮现出无数道细密的裂痕。
“哐当！”
一声巨响从头顶传来。
审判台上方，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笼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