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一声,因果殿彻底崩塌。
烟尘如狂龙卷起,雷铮单手揽着苏挽的细腰,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在穹顶合拢的最后一秒,贴着通风口边缘的乱石猛然窜出。
“嘭!”
两人重重砸在祭坛广场的汉白玉地砖上。
雷铮顺势一滚,将苏挽护在身后,顾不得被碎石擦出的血痕,那双如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雷铮,小心!”苏挽虚弱地喊了一声,她能感觉到,空气中的阴冷感浓郁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话音未落,两道鬼魅般的身影已经封死了他们的退路。
那是两个穿着长生会制式长袍的男人,面色惨白如纸,双眼空洞,手里攥着两柄惨白色的骨制长矛。
矛尖上,密密麻麻的墨绿色禁咒正像活体蛆虫一样蠕动着。
“嘿,黑白侍者?”雷铮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右手五指攥得咔咔作响。
此刻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近乎半透明的琉璃感,那是体内极阳之气运行到极致的征兆,“长生会就派这两块废料来接老子?”
黑侍者根本不接话,脚下一蹬,长矛带起一阵凄厉的破风声,直取雷铮的心窝。
雷铮不退反进,瞳孔深处金光暴涨。
“给我滚!”
在矛尖距离胸膛仅剩半寸时,雷铮的右手闪电般探出,竟直接抓住了那根阴寒彻骨的骨矛。
“吱——!”
原本能穿透肉身的阴毒禁咒,在碰到雷铮那只琉璃化的手掌时,就像残雪掉进了滚油锅,发出一连串刺耳的消融声,冒出阵阵黑烟。
黑侍者的瞳孔微微一缩,似乎没料到这凡胎肉身能硬抗禁咒。
“力气挺大,可惜是个死物!”
雷铮狞笑一声,左手发力,“咔嚓”一声直接折断了矛头。
他腰跨一扭,顺势将那截带着禁咒余威的断裂骨尖,狠狠捅进了黑侍者的眼窝。
“噗嗤!”
没有鲜血,只有粘稠的黑浆喷涌而出。
黑侍者发出一声沙哑的哀嚎,连退数步。
一旁的白侍者见同伴吃亏,猛地摇动腰间的一串漆黑铃铛。
“叮铃铃——叮铃铃——!”
高频次的精神冲击像潮水般在大气中扩散,广场周围的汉白玉栏杆竟被这声音震出了细密的裂缝。
苏挽闷哼一声,正要咬破舌尖施法防御,却愣住了。
雷铮就像个没事人一样,大步流星地走向白侍者,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一个焦黑的脚印。
“摇你奶奶的丧铃,吵死了!”
雷铮周身散发出淡淡的金色蒸汽,那足以让普通人发疯的精神冲击,在靠近他三步之内时被彻底焚烧殆尽。
白侍者惊恐地后退,却因为法铃反噬,双手“啪”地炸裂开无数血口,铃铛跌落在地摔成了齑粉。
“杀了他们!”
阴影处,几十名手持马刀和铁棍的长生会死士涌了出来。
这群人眼神浑浊,显然是被洗了脑的杀戮机器,瞬间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人多有用吗?”雷铮冷哼一声,身体微沉,右脚猛地往地面一踏。
“震!”
一股实质性的热浪顺着地砖裂缝呈扇形疯狂扩散。
“轰!”
裂缝中喷涌出的金色阳火像火蛇般钻出,前排十几个死士还没反应过来,脚踝处就传来了皮肉炭化的焦臭味。
“啊!我的腿!”
“救命!”
惨叫声瞬间连成一片,原本密不透风的人海攻势被这一脚震得支离破碎。
就在这时,背后那眼窝插着骨尖的黑侍者竟然又扑了上来。
他像个坏掉的提线木偶,死死锁住雷铮的咽喉,冰冷的寒气直往雷铮脖颈里钻。
“操,还没死透?”
雷铮眉心一跳,并未转身,而是顺着对方的力量向后猛地一靠。
八极拳,贴山靠!
“咚!”
雷铮将全身重量加上爆发的阳气,把黑侍者狠狠撞在了祭坛边缘的龙纹石柱上。
黑侍者的身体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整个人像被大锤砸中的瓷娃娃,躯干瞬间崩解。
那些腥臭的黑血刚流出来,就被雷铮后背灼热的高温蒸发成了乌烟。
白侍者眼看阵法被破同伴全毁,喉咙里发出刺耳的唳鸣,全身皮肤迅速充气隆起,试图引爆体内的阴元来拖延时间。
“想爆?老子准了吗?”
雷铮冷哼一声,反手从怀里掏出那根被阳火烧得通红的催收钢钎。
“咻!”
钢钎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钉入了白侍者的气海穴。
“噗——”
白侍者体内即将炸裂的能量像被捅破的气球,顺着钢钎的缺口定向喷涌而出。
那股巨大的推力将他整个人掀飞,像一发人形炮弹,狠狠撞在后方那扇沉重无比的黑曜石大门上。
“咣当!”
尘封已久的大门被撞开了一道缝隙,浓郁的腐朽气息从门缝里溢出。
雷铮抹了一把脸上的灰渍,拽起苏挽,看着那道黑漆漆的门缝,嘴角露出一抹狠厉的弧度。
“走吧,去见见那个躲在里面的老杂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