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告诉你们家王爷，游戏，才刚刚开始。”
苏晚那句轻飘飘却又重如千钧的话，像一根无形的毒刺，扎进了每一个齐王派系官员的心里。
而事实证明，这场游戏的节奏，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快。
三日后，养心殿。
“陛下，臣……有罪。”
顾清寒一袭崭新的玄色大理寺卿官袍，衬得他那张依旧苍白的脸愈发冷峻。
他撩起衣袍，单膝跪地，动作间牵动了尚未痊愈的腿伤，眉心几不可察地一蹙。
“哦？顾爱卿何罪之有啊？”御座之上，大雍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臣失察，致使京中潜藏如此巨奸，险些酿成大祸。”顾清寒从袖中取出两份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物件，由身旁的小太监呈了上去。
一份，是那沓足以以假乱真的空白圣旨。
另一份，是赵魁身上搜出的，那张标注着整个京城防务的密信。
当那两样东西在皇帝面前缓缓展开时，整个养心殿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砰！”
皇帝猛地一拍龙案，霍然起身，胸口剧烈起伏，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瞬间布满了骇人的杀气。
“好，好一个齐王！好一个朕的好皇弟！”
“传朕旨意！”皇帝的怒吼声在殿内回荡，“齐王……禁足府内，闭门思过！无朕旨意，不得外出！”
一道看似高高拿起、轻轻放下的旨意，却让所有人都明白，皇帝这是在用最酷烈的方式，敲山震虎。
“另外……”皇帝的目光落回到了那份由陆远呈上的，记录着赵魁暴毙案侦破始末的卷宗上，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传旨，宣大理寺……苏氏，觐见。”
“不必了，陛下。”顾清寒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她一介女流，不适合这宫里的规矩。若陛下要赏，便赏臣吧，此案所有功劳，皆归于她。”
皇帝深深地看了顾清寒一眼，那眼神里有探究，有审视，最终，化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
“也罢。朕乏了，都退下吧。”
半个时辰后，顾府。
一队由宫中内侍监亲自率领的队伍，吹吹打打地停在了大门口。
“圣旨到——！”
尖细的嗓音划破了府内的宁静。
苏晚正盘腿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里拿着根鸡腿啃得正香，闻言差点没被噎住。
“我靠，来这么快？”她手忙脚乱地擦了擦嘴，被陆远连拖带拽地拉到了前厅跪下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内侍监捏着嗓子，摇头晃脑地念着那一大段骈四俪六的官样文章，苏晚听得昏昏欲睡。
“……工部侍郎之女苏氏，性聪慧，思敏捷，于‘荒庙谋逆案’中，临危不惧，智破奇案，协理大理寺，厥功至伟……兹，赏黄金万两，钦赐‘大理寺特聘顾问’之衔，享从六品官俸，入大理寺专设官署，领勘案令牌，可独立查阅卷宗，参与要案会审……钦此！”
“啥玩意儿？”
苏晚一听，眼睛瞬间就亮了，刚才的困意一扫而空。
黄金万两？！
独立的办公院落？！
还他妈是带编制的！
这不就是古代版的“专家顾问”带薪入组吗？
“苏……苏顾问，还不快接旨谢恩？”内侍监看着苏晚那副财迷心窍的呆样，忍着笑提醒道。
“哦哦！草民……不对，臣女！臣女苏晚，谢主隆恩！”
苏晚磕磕巴巴地谢了恩，双手颤抖地接过那份沉甸甸的明黄卷轴，感觉自己的人生都得到了升华。
顾清寒站在一旁，看着她那双几乎要变成金元宝形状的眼睛，冰冷的嘴角，似乎有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三日后，大理寺，一处偏僻却雅致的独立小院。
“听雨轩，嘿，这名字不错。”
苏晚满意地看着自己未来的办公地点，这里前有小桥，后有竹林，环境清幽，比顾清寒那冷冰冰的书房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就在她迈入院门的一刹那，识海里的系统界面，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剧烈的强光。
【叮！恭喜宿主完成身份质变，正式解锁官方法外编身份！】
【【悬案推演系统】正在进行版本迭代……1%…50%…100%！】
【系统升级至2.0版本！新增核心功能——【逻辑链云存储】！】
【功能说明：宿主所有接触过的案件信息、人物关系、线索证据，将被自动收录、整理、归档，并构建成可视化逻辑网络。宿主可随时在识海中调取、检索、交叉对比任意案件细节，实现跨案件线索关联！】
“我操！”
苏晚被这突如其来的升级砸得有点懵。
这不就是个云端数据库加思维导图吗？！
有了这玩意儿，以后再遇到什么陈年旧案、复杂关系网，自己岂不是开了上帝视角？
就在苏晚为新功能而兴奋不已时，“砰”的一声，听雨轩的院门被人从外面狠狠撞开。
“苏……苏顾问！出事了！”
只见大理寺少卿陆远，像一头被火烧了尾巴的公牛，满脸惊惶地冲了进来。
他甚至来不及喘口气，就将一张纸狠狠拍在了苏晚面前的石桌上。
那是一张考卷。
一张被暗红色的血迹，浸透了大半的考卷！
“贡院……贡院出事了！”陆远的声音都在发颤，“今天春闱开考，第一场还没考完，负责监考的礼部尚书……在众目睽睽之下，自……自焚了！”
“什么？！”
苏晚的瞳孔骤然一缩。
她刚想拿起那张考卷，院门口，一个冰冷而凝重的声音，却先一步响起。
“别碰。”
顾清寒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他换下了一身常服，那张俊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他没有看陆远，径直走到苏晚面前，从袖中取出了一支通体朱红、顶端刻着龙纹的令签，递到了她的面前。
“这是‘朱红签’，”顾清寒的声音低沉如水，“持此签，如朕亲临，可出入宫禁，节制百官，调查任何你想调查的人。”
他深深地看着苏晚，一字一顿地说道：“苏晚，即刻启程，贡院已经全面封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