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现在才真正开始。”
浓烟滚滚，白雾弥天，那刺鼻的化学气味呛得所有人涕泪横流，视野里只剩下一片混沌。
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和浓烟，比任何鬼神之说都更具冲击力，瞬间浇灭了现场所有人的狂热。
混乱，便是最好的掩护。
烟雾中心，苏晚那被反剪的双手在袖袍的遮掩下，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动着。
她手腕上缠绕的粗麻绳，在接触到那包强碱粉末的同时，就已经被悄无声息地腐蚀了大半。
此刻她稍一用力，只听“嘣”的一声微响，束缚便应声而断。
自由了！
她非但没有第一时间逃离，反而一个旋身，稳稳地落在了祭坛那因高温而滚烫的石板上。
“他妈的，差点就玩脱了。”苏晚低声骂了一句，嘴角却勾起一抹“死里逃生”后的疯狂笑意。
她环顾四周，透过数据流构成的3D模型，外面那些“瞎子”的站位和动作在她眼中一清二楚。
虚无道长正捂着眼睛，惊疑不定地试图后退；而赵烈，则拔出刀，一边咒骂着，一边指挥死士向烟雾中摸索而来。
想跑？门儿都没有！
“系统，【变声伪装】！”
【叮！技能已激活！】
下一秒，一个仿佛来自九天之上，混合着男女老少、威严与虚无的重叠之声，轰然在整个贡院上空炸响！
“——孽障——！”
那声音浩渺、空灵，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仿佛不是从任何一个人的喉咙里发出，而是从四面八方、从每一寸空气中挤压出来的，直接贯入所有人的脑海！
“啊！”
离得最近的几个死士，被这声音震得耳膜嗡嗡作响，当场抱头惨叫，跪倒在地。
“神……神明显灵了？”
“天……天罚！真的是天罚！”
那些本就被吓破了胆的考生，更是屁滚尿流，一个个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嘴里反复念叨着“文曲星君饶命”。
就连那不可一世的虚无道长，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神谕”吓得魂飞魄散。
他那点装神弄鬼的伎俩，在这真正的“神威”面前，简直就是萤火与皓月争辉，可笑至极！
他脸上血色尽褪，再也顾不上什么仪式，连滚带爬地就想朝着记忆中的出口逃去。
“想走？”浓烟中的苏晚冷笑一声，眼中寒光一闪。
她在脑海中的三维模型里，精准地找到了祭坛东南角，那块已经被高温烤出细微裂纹的承重石砖。
就是你了！
苏晚一个助跑，纤细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右腿如鞭，带着破风之声，狠狠一脚踹在那块石砖之上！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牵一发而动全身！
本就结构不稳的祭坛一角，瞬间发生了连锁反应。
巨大的石块、滚烫的香灰、燃烧的木梁，如同被精确计算过一般，轰然垮塌！
“轰隆——！”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天际。
正欲逃窜的虚无道长只觉头顶一黑，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那倾泻而下的碎石瓦砾给活埋了半截！
两条腿被一块断裂的石梁死死压住，传出令人牙酸的骨折声，当场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搞定一个！”
苏晚拍了拍手，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在此时，另一侧的火墙外，一声压抑的怒吼传来。
“滚开！”
顾清寒双目赤红，那扰乱心神的迷幻香虽然厉害，但强烈的刺激和对苏晚安危的极致担忧，竟让他的意志力冲破了药效的桎梏！
他猛地一剑挥出，凌厉的剑风直接将那座还在散发着诡异香味的铜炉劈成两半！
香一断，他脑中那股眩晕感顿时消散大半。
烟雾渐薄，他一眼就看到了毫发无伤、正站在祭坛高处的苏晚。
四目相对。
苏晚冲他狡黠地眨了眨眼，随即纵身一跃，裙摆在空中划开一道优美的弧线，如同一只挣脱囚笼的蝴蝶。
顾清寒心领神会，脚下一点，身形如电，在满地碎石中几个起落，稳稳地将那道身影接入怀中。
温香软玉，满怀馨香。
他的心，在这一刻才算真正落了地。
“干得不错。”苏晚在他怀里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像是在夸奖自己的小弟。
顾清寒的脸黑了黑，却没反驳，只是将她放下，目光如剑，扫向场中最后一个主谋——赵烈。
“现在，轮到你了。”
苏晚从顾清寒身后走出，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样东西——那个写着她生辰八字的扎小人草人！
此刻，浓烟已经散去大半，祭坛的惨状暴露在众人眼前。
考生们惊魂未定地抬起头，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幅颠覆他们三观的景象：
传说中被妖火焚身的“妖女”毫发无伤，反倒是降下“神谕”的虚无道长被“天罚”砸断了双腿，在废墟里鬼哭狼嚎。
“各位十年寒窗的才子们，看清楚了！”苏晚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再无方才的“神威”，却带着一种洞察人心的力量。
她猛地一脚，将一块烧焦的木板踢开，露出了下方连接着香炉的、涂满油脂的引火管线。
“这世上，没有什么天火，只有人心里的鬼火！”
“你们所谓的‘神迹’，不过是一场利用白磷遇空气自燃、再通过这些引火管线同时点燃八座香炉的化学魔术罢了！至于刚才的浓烟，那是我赏给他们的回礼！”
说着，她猛地扬起手，将那枚草人狠狠地甩在了赵烈的脸上！
“还有你！”苏晚的目光如刀，死死钉在赵烈身上，“处心积虑，伪造现场，买通考场卫兵，甚至连我这具身体原主的生辰八字都搞得一清二楚！说！是谁派你来的？！”
赵烈被那草人砸得脸上生疼，更被苏晚那一番话震得心神俱裂。
败了！
一败涂地！
他眼中凶光一闪，知道今日无法善了，竟嘶吼一声，挥刀朝着离他最近的苏晚劈了过去，企图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找死！”
一道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下一瞬，一道快到极致的剑光闪过。
“噗嗤——！”
赵烈只觉右肩一凉，随即一股钻心的剧痛传来，整条手臂瞬间麻木，手中的钢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顾清寒一剑刺穿了他的肩胛骨，剑尖斜斜向下，将他死死地钉在了地上！
“呃啊——！”赵烈发出痛苦的嘶吼。
剩余的那些死士看到头目被一招制服，再看看废墟里半死不活的虚无道长，和那眼神冰冷如地狱阎罗的顾清寒，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当啷啷”一阵乱响，纷纷弃械投降。
【叮！】
【阶段性任务“贡院惊魂”已达成！】
【奖励结算中……恭喜宿主，正式解锁“全景侧写”功能！】
【系统提示：宿主“朱红签”顾问令牌，已自动记录为官场合法信物，具备相应法律效力。】
顾清寒缓缓抽出长剑，带起一串血珠。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彻底废掉的赵烈，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转过身，看向苏晚，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情绪复杂难明。
良久，他从怀中，取出了另一件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