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那张臭嘴给我堵上，老子听见他说话就想吐！”
老关头一口带血的唾沫喷在地上，手里那柄残破的砍刀还滴着血。
在他面前，曾经不可一世的敌方主将秦战，此时正像条被拖上岸的死鱼，被两名禁卫军死死按在泥泞里。
秦战的一身亮银铠甲早就碎了大半，脸上横七竖八全是血痕，可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依旧透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戾气。
“顾清寒，苏晚……”秦战声音嘶哑，却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成王败寇，老子认栽。但你们想从老子嘴里撬出半个字？做梦去吧！这大雍的江山，早晚有人来收！”
顾清寒站在风口，玄色披风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向身边的苏晚。
苏晚此时正微微闭着眼，识海中的【悬案推演系统】界面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加载。
“叮！【微表情勘破】插件已加载，目标锁定：秦战。”
“叮！【气味路径】数据重组中，历史残留气息捕捉率：92%。”
苏晚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她慢条斯理地走到秦战面前，蹲下身子，毫不在意地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
“老秦啊，咱们认识这么久，你这脾气还是这么冲。”苏晚的声音清亮，在寂静的军阵中传得很远，“你觉得你不开口，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你是不是忘了，老娘在大理寺是干什么的？”
“呸！一个靠勾引男人上位的妖妇，也敢在阵前大言不惭？”秦战猛地抬头，眼中凶光毕露。
“勾引男人？”苏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嘿嘿一笑，猛地抬手，“啪”地一声，一个响亮的耳光直接扇在了秦战脸上。
这一巴掌极重，抽得秦战脑袋歪向一边。
“这一巴掌，是替黑虎关死去的兄弟们打的。”苏晚眼神瞬间变冷，那股凌厉的气势让周围的士兵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她站起身，转头看向周围黑压压的将士们，大声道：“兄弟们，秦大将军说他骨头硬，说他什么都没干。那好，今天我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这老狐狸肚子里的那点脏水，一滴不剩地全倒出来！”
苏晚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只有她能看见的系统光屏瞬间投射出无数蓝色的逻辑线条。
“首先，咱们聊聊三天前的那个深夜。”苏晚一边踱步，一边指向秦战的靴底，“秦将军，那天晚上你确实没出营帐，但你身上这股子混合了‘西域沙棘草’和‘腐骨花’的味道，是怎么沾上的？”
秦战的瞳孔骤然一缩，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凝固。
“那是西域密使专门用来传信的药引，这种味道在常人鼻子里闻不出来，但在我这儿，比茅坑里的屎还要扎眼。”苏晚冷笑道，“你那天在营帐里，见了一个不该见的人，接了一封不该接的信，对吧？”
“你胡说！老子根本没见过什么密使！”秦战歇斯底里地吼道，但额头上细密的冷汗已经暴露了他的心虚。
“别急啊，这只是个开胃菜。”苏晚打了个响指，【犯罪现场复原】功能瞬间启动，“系统，重构秦战营帐内的场景逻辑。”
苏晚在秦战面前缓缓走动，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尖上。
“你当时很紧张，甚至打翻了桌上的砚台。你怕这信的内容被部下看到，所以你并没有用火烧，而是用了一种西域秘术——将信浸入烈酒中化开，对吗？”苏晚猛地弯腰，从秦战腰间的皮囊里拽出一块已经被酒气浸透的残破帛书，“老顾，帮个忙，这种证据我怕脏了手。”
顾清寒上前，指尖轻轻一搓，那块帛书上竟隐隐浮现出一层暗红色的诡异印记，那是一个蜷缩成团的蛇形图案。
“西域密信印记！”禁卫军统领惊呼出声，“秦战，你这吃里扒外的畜生，竟然真的通敌！”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秦战猛地挣扎起来，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扭动，“那是陷害！苏晚，你这妖妇，这帛书是你提前准备好栽赃我的！大家别信她，大理寺的人最擅长伪造证据！”
场中顿时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将士们的目光开始在苏晚和秦战之间游移。
苏晚不怒反笑，她双手抱胸，像看猴戏一样看着秦战。
“栽赃？老秦，你这剧本写得太俗了。”苏晚摇了摇头，“既然你说我栽赃，那咱们就玩个更硬核的。你刚才说那信不是你的，那这封信上的‘飞白体’书法，难不成也是我模仿的？”
苏晚从怀里摸出另一张拓片，那是她在仓库发现的暗号摹本。
“【笔迹鉴定】开启，匹配度对比。”系统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匹配成功，一致率99.8%。”
苏晚将两份证据举过头顶，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开：“秦战，你身为大雍将领，自幼研习前朝书法，这撇捺间的习惯，即便是化成灰我也认得！还有你刚才狡辩时，左侧眼角抽动了三次，喉结吞咽了四次，这是极度恐惧的表现。你怕的不是我，而是怕你背后那个主子，在得知你暴露后，会让你生不如死，对吧？”
秦战原本还想叫嚣，此刻却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嘴巴张合了半天，却吐不出一个字来。
“这只是第一环。”苏晚的声音愈发冰冷，她指着城墙下方，“第二环，你为了掩盖炸城的真相，故意牺牲了你最忠心的副将。你告诉他那是为了引诱顾清寒入瓮，实际上，你是要把他连同城门一起送上天，好来个杀人灭口，一石二鸟。你算准了爆炸的威力和时间，却没算准老娘能把引线给掐了！”
“畜生！你连自家兄弟都坑！”老关头气得双眼通红，猛地冲上去，却被禁卫军拦住。
苏晚一步步紧逼，气场全开，那双眸子仿佛能洞穿秦战卑劣的灵魂。
“第三环，也是最致命的一环。”苏晚猛地压低声音，在秦战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以为你藏在京城家眷那里的那本‘联络名册’，真的还没被发现吗？”
这句话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秦战的身体猛地剧烈颤抖起来，他的眼神从愤怒转为惊恐，最后化作一片死寂。
他看着苏晚，就像看着一个从地狱爬上来的罗刹。
“你……你怎么可能……连那个地方……”秦战的声音已经彻底变了调。
“因为在我的推演系统中，没有‘不可能’，只有‘未完成’。”苏晚冷哼一声，猛地转身，面向黑虎关的所有将士。
“众将士听令！秦战通敌卖国，残害同袍，证据确凿！此人，不配死在战场上，他该死在大雍的断头台上，去给那些死去的冤魂磕头谢罪！”
“杀！杀！杀！”
数万将士的怒吼声冲云霄，震得黑虎关的残垣断壁都在微微颤动。
秦战瘫软在泥水里，眼神涣散，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灵魂的躯壳。
苏晚看着这一幕，并没有任何快感，她只是感觉手中的那块铜片，似乎变得更冰冷了。
顾清寒走到她身边，手掌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那是他表达情绪最极限的方式。
“还没完。”苏晚低声说道，目光看向京城的方向。
秦战被像拖死狗一样往铁笼里拽去，就在这时，原本昏暗的天空中，一道极不寻常的火光突兀地划破了长空。
苏晚猛地回头，瞳孔骤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