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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金叶牵出太后势

掌骨:大理寺首席女仵作 阳光小猪 2221 2026-01-22 18:37:45

县衙大牢里,空气浑浊得让人窒息。赵福缩在墙角,像只被拔了毛的死鸡,刚才那股子假死脱身的机灵劲儿早没了,只剩下哆嗦的份儿。

“说仔细点。”裴云州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那把折扇,语气虽然平淡,但那双眼睛里透着股要把人剖开的寒意,“官银怎么换的?假银藏在哪?赵万现在到底在哪?”

赵福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旁边抱臂冷立的沈晚,颤声道:“回……回大人,是这么回事。朝廷拨下来的赈灾官银,成色十足。陈……陈县令跟老爷合计,把这些真银都私吞了,换成了铅铜掺假的劣银,存进了粮仓那个暗格里。真银嘛……都运到了城隍庙,藏在地下密室里了。”

“你们胆子不小。”沈晚冷哼一声,“赈灾银也敢动,就不怕天打雷劈?”

“没办法啊……贪念一起,就收不住了。”赵福带着哭腔,“本来以为做得神不知鬼鬼不觉,谁知道前几天传来消息,说是大理寺要派人来查。陈县令慌了,怕老爷嘴不严,就把老爷叫去,说是商量对策。结果……那就是个鸿门宴!”

裴云州手中的折扇猛地一顿:“这就是所谓的流寇劫杀?”

“根本没流寇!”赵福赶紧摆手,“那些蒙面人都是县令衙门里的亲信!县令想制造个赵家灭门的假象,把老爷也‘杀’了,这样官银的事就死无对证了。可老爷留了一手,手里握着县令受贿的把柄,县令不敢真动他,才演了出用猪尸替身的戏码。现在老爷就在西郊砖窑躲着呢,说是等风声过了,就带着真银远走高飞。”

“好一个金蝉脱壳。”裴云州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本官倒要看看,这青州县衙的暗格里,到底藏了多少好东西。”

一行人如狼似虎地直奔县令书房。

陈县令此刻估计还在梦里做春秋大梦,书房门口两个衙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裴云州的亲信一脚踹翻在地。

“搜!”

裴云州也不废话,进去后径直走到书案后。他在书案边沿摸索了一阵,手指在一尊麒麟笔架的底座上轻轻按了下去。

“咔哒”一声轻响,书案后面的墙壁缓缓移开,露出一个一人高的暗格。

沈晚凑过去一看,眼睛都直了。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一摞摞的账本,旁边还有一个紫檀木的匣子。裴云州打开匣子,金光顿时晃了众人的眼。

那里面是一叠厚厚的金叶子,每一张都足赤打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但让沈晚心惊的,不是金子的成色,而是每张金子上,都烙着一朵黑色的牡丹花纹。

“这是……”裴云州捏起一张金叶子,原本苍白的手指瞬间用力,指节泛白。他眼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风暴,那是一种混合着仇恨与痛苦的复杂情绪。

沈晚没说话,她死死盯着那朵黑色牡丹。这纹路……怎么这么眼熟?

她猛地从怀里掏出那半块父亲留下的玉佩。玉佩虽旧,但在光线下,那半边的底座纹路若隐若现。

“王伯,您看!”沈晚把玉佩递过去,“这玉佩底座的云纹,是不是跟这金叶子上的牡丹花瓣纹理有几分相似?”

王伯眯着眼凑近了比划,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压低声音道:“还真是!丫头,你爹当年说那批官银有问题,看来问题就出在这黑色牡丹上!这绝不是普通商贾的标记,这是……这是宫里的东西啊!”

裴云州猛地转头看向沈晚,目光如电:“这玉佩你从何而来?”

“家父遗物。”沈晚直视着他,毫不退让,“王伯说,家父死前就是因为查到了刻有这种纹路的金叶子,才去粮仓验尸,结果回来就暴毙了。”

裴云州眯起眼,将金叶子扔回匣子里,冷冷道:“黑色牡丹……那是东宫太后的私印。这帮蠢货,竟然敢太岁头上动土,挪用太后私库的银子。”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陈县令被几个亲信护着,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反了!都反了!”陈县令一看满屋子的狼藉,还有裴云州手里拿着的账本,顿时吓得腿都软了,但还是强撑着叫嚣,“裴大人!你这是要造反吗?擅闯官邸,这可是死罪!我背后有人,你敢动我一下,上面饶不了你!”

“背后有人?”裴云州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轻笑一声。他随手翻开一本账本,甩在陈县令脸上,“啪”的一声脆响,账本纸页飞散。

“陈大人,你私吞太后赈灾银,还敢拿太后压我?”裴云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阴鸷,“若是让太后知道,你拿着她名下的银子去填你自家的窟窿,你猜,她是会保你,还是把你剁碎了喂狗?”

“太……太后?”陈县令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整个人瘫软在地,像一摊烂泥,“不……这不可能……那些银子不是太后的……明明是户部的……”

“你自己看清楚了。”裴云州指着匣子里的金叶子,“这黑色牡丹,可是太后独用的标记。你贪得无厌,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

陈县令颤抖着手拿起一张金叶子,看清那朵牡丹后,双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沈晚看着这个刚才还趾高气扬的昏官,此刻却如同丧家之犬,心中没有半点快意。她大步走上前,一把揪住陈县令的衣领,把他晃醒。

“别装死!”沈晚咬着牙,眼中满是血丝,“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我爹当年是不是你杀的?他查到了你们私吞官银的事,你就为了灭口,在验尸的时候动了手脚,伪装成意外,对不对?”

陈县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着沈晚那要吃人的眼神,眼神有些闪躲,嘴唇哆嗦着:“我……我没有……那不是我干的……”

“还敢嘴硬!”裴云州冷冷插了一句,“粮仓失火,验尸报告篡改,除了你这县令,谁还有这么大的手笔?”

陈县令被逼急了,突然带着哭腔喊道:“真……真不是我!那时候上面有人传来密信,说沈仵作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让……让我们处理掉。我也只是……只是放了一把火,具体是谁动的手脚,我真不知道啊!我要撒谎天打雷劈!”

“上面的人?”沈晚心里一沉。看来这陈县令不过是个棋子,真正想要她爹命的,是那个隐藏在黑色牡丹背后的势力。

裴云州眼神一暗,似乎想到了什么,但他没多解释,只是挥了挥手。

“够了。”裴云州转过身,不再看地上的蝼蚁,“把这陈县令和那帮同党统统押入死牢,严加看管。另外,立刻派人去西郊砖窑,把赵万给我抓回来!”

衙役们一拥而上,拖着鬼哭狼嚎的陈县令往外走。

沈晚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半块玉佩,指节用力到发白。父亲之仇,官银迷案,还有这神秘的太后势力……所有的线索,都像一张巨大的网,正在慢慢收紧。

“别想了。”裴云州路过她身边时,脚步微顿,低声说道,“这水深得很,你想查你爹的案子,跟我走。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这条路一旦踏上去,就没有回头的机会。”

沈晚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不怕死。我就怕冤魂无处申诉。”

裴云州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大步走出了书房。那一袭玄色官服在风中翻飞,像是一只孤独的鹰。

王伯叹了口气,拍了拍沈晚的肩膀:“丫头,这回咱们算是把天捅破了。不过,有这位裴少卿在,这青州的天,怕是要变一变了。”

沈晚点了点头,将玉佩贴身收好。

变天?最好不过。若是天不公,那我就捅破这天,为父亲,也为那些含冤而死的亡魂,讨一个公道!

作者感言

阳光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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