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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横着的缢痕与消失的红线

刚成女仵作,就在案发现场 笔墨云飞 2793 2026-03-09 18:27:50

第二天一早,姜离忧背着个破包袱,站在县衙门口等裴铮。

包袱里没几样东西——她爹留下的一套验尸刀具,两件换洗的衣裳,还有一块干粮。那把缺了口的裁纸刀她也带上了,说不清为什么,就觉得该带着。

天刚蒙蒙亮,街上还没什么人。姜离忧站在石狮子旁边,看着远处慢慢亮起来的天,心里头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活了十九年,头一回出远门,一去就是京城。

正想着,突然听见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从街角传来。

她扭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一群人正朝县衙这边涌来,少说也有二三十个,手里拿着扁担棍棒,抬着一块门板,门板上躺着一个女人,穿着花花绿绿的衣裳,一动不动。领头的是个胖子,穿着绸缎袍子,腆着个大肚子,跑得满头大汗,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嚎:

“林县令!林县令出来!草民要告状!告那个穷酸书生顾文礼,始乱终弃,逼死了我春风楼的头牌!”

姜离忧往后退了两步,让开道。那群人呼啦啦涌到县衙门口,把门板往地上一放,把大门堵了个严严实实。

那胖子往台阶上一站,叉着腰,喘着粗气,朝里头喊:“林县令!你出来!我钱百万在云阳县开了二十年春风楼,从没亏待过谁!今儿个我楼里的姑娘死了,你得给我做主!”

县衙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林县令衣裳都没穿整齐,趿拉着鞋跑出来,一看这阵势,脸都绿了:“钱……钱老板,你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告状!”钱百万指着门板上的女尸,“我这姑娘叫苏曼曼,半个月前被那个穷酸秀才顾文礼包了,说好了要替她赎身娶她过门。结果呢?那王八蛋睡完了拍拍屁股走人,提上裤子就不认账!曼曼想不开,昨晚上吊了!你说,这不是他逼死的?”

林县令脑袋都大了,连连摆手:“钱老板,这……这事你得去府衙递状子,不能这样堵门啊……”

“递什么状子?”钱百万眼一瞪,“老子今天就要讨个说法!把那顾文礼叫出来,当面对质!”

他一挥手,那群家丁跟着起哄:“对!叫顾文礼出来!让他偿命!”

姜离忧站在旁边,正想悄悄溜走,余光扫过门板上那具女尸,脚步突然顿住了。

那女尸穿着葱绿色的袄子,脸上擦了粉,嘴唇涂得红红的,眼睛闭着,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一样。可姜离忧一眼就看见,她脖子上那道勒痕——紫红色的一圈,勒在喉结下方,平平整整的,像戴了条项圈。

就在这时,她眼前猛地跳出几行血红的字:

【警告!检测到异常死亡!】

【死者头顶姻缘线呈焦黑色,齐根断裂,非自然消亡。】

【死亡性质:并非情杀或自尽,系因“利”而起的灭口。凶手另有其人。】

姜离忧愣了愣,再细看,女尸头顶确实有一根线,但不是她之前见过的那种黑色孽缘线,而是暗红色的,像烧焦的丝线,从头顶冒出来,齐刷刷断了,断口处还在往外渗着黑气。

姻缘线?因利灭口?

她正琢磨着,身后传来马蹄声。裴铮骑着马过来,看见县衙门口这阵势,眉头一皱,翻身下马。

“怎么回事?”

姜离忧凑过去,压低声音说:“春风楼的老板,说有个姑娘被书生始乱终弃,上吊死了,来堵门告状。”

裴铮扫了一眼那女尸,目光在脖子上那道勒痕上停了一瞬,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边钱百万还在嚎:“林县令,你今天必须给个说法!曼曼是我楼里的摇钱树,一年给我挣几百两银子!就这么死了,我不甘心!我要那姓顾的偿命!”

人群里有人喊:“让顾文礼出来!让他跪在曼曼姑娘跟前磕头!”

正闹着,一个穿着青布长衫的年轻人被两个家丁推搡着从人群里挤出来,踉踉跄跄跌在门板前。他脸色苍白,嘴唇哆嗦,连连摆手:“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

钱百万一脚踹过去:“不是你?曼曼死前留了遗书,写的全是你的名字!你还敢抵赖?”

姜离忧盯着那个书生看。顾文礼,二十出头,瘦瘦弱弱的,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被人踹了一脚也不敢还手,只抱着头缩在地上。

可那根断掉的姻缘线,根本没往他身上连。

姜离忧往前走了几步,蹲在门板旁边,仔细看那女尸的脖子。

钱百万眼尖,看见她过来,立马吼道:“你干什么?别碰我的人!”

姜离忧没理他,伸手去翻女尸的领口。钱百万大怒,一挥手:“把她拉开!”

几个家丁冲上来就要动手。裴铮往前一步,挡在姜离忧身前,手按在刀柄上,冷冷扫了一眼。那几个家丁被他眼神一扫,硬生生刹住脚,不敢再往前。

姜离忧翻开女尸的领口,把那道勒痕完全露出来,抬头看着裴铮:“大人你看。”

裴铮低头一看,眼神微微一凝。

姜离忧指着那道勒痕:“上吊死的,勒痕应该是斜着往上走,从喉结上方斜到耳后,像个V字。可你看这道印子,平平整整的,绕着脖子一圈,像什么?”

裴铮沉声道:“像被人用绳子勒死的。”

“对。”姜离忧站起来,看着钱百万,“这姑娘不是上吊,是被人勒死后,再挂到梁上的。”

钱百万脸色一变,随即破口大骂:“放你娘的屁!你谁啊你?一个臭丫头片子,懂什么验尸?林县令,你不管管?”

林县令讪讪地笑:“这个……钱老板,这位是姜仵作的闺女,昨儿个刚破了张茂财那案子……”

“仵作的闺女?”钱百万上下打量姜离忧,嗤笑一声,“一个黄毛丫头,毛长齐了没有?她说的话能信?曼曼明明是吊死的,我亲眼看见的,脖子挂在梁上,凳子踢翻了,那不是上吊是什么?”

“你亲眼看见的?”姜离忧盯着他,“那你看见她怎么挂上去的吗?”

钱百万一噎,随即恼羞成怒:“老子不管!反正曼曼是那姓顾的逼死的!你们县衙要是不管,老子就自己讨公道!”

他一挥手,那群家丁又往前涌,作势要抢尸体。裴铮抽出腰刀,往地上一插,刀身嗡嗡作响,那群人又停了步。

可就在这时,人群里突然有人喊:“这丫头片子就是昨儿个帮张茂财翻案的那个!她就是个晦气东西,成天摸死人,谁沾谁倒霉!”

又有人喊:“她不让钱老板碰尸体,说不定是她想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个姑娘家,摸来摸去的,也不害臊!”

还有人喊:“把她赶出去!别让她惊扰了曼曼姑娘的魂!”

人群开始骚动,有人往姜离忧这边挤,嘴里不干不净地骂。姜离忧站在那里,耳朵里突然变得异常清晰——那些嘈杂的声音里,有几个人喊得最凶,嗓门最大,而且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像是在带节奏。

她闭上眼睛,仔细分辨。

左边三步远,一个穿灰布短褂的男人,扯着嗓子喊:“这丫头片子不是好东西!昨儿个我就看她在停尸房里鬼鬼祟祟的!”

右边五步远,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跟着起哄:“对!把她轰出去!别让她坏了事!”

后头还有两个,一唱一和,专门往“晦气”“不吉利”上带。

姜离忧猛地睁开眼,抬手一指那个穿灰布短褂的:“他!他是带头的!”

那男人一愣,随即涨红了脸:“你放屁!老子就是看不过眼,凭什么污蔑好人?”

姜离忧又指向那个尖嘴猴腮的:“还有他!他们几个是一伙的,专门在人群里煽风点火!”

裴铮一挥手,几个衙役冲进人群,把那几个人揪了出来。那几个人还想挣扎,被按在地上,嘴里还在喊:“冤枉啊!我们就是看热闹的!”

姜离忧走过去,蹲在那个灰布短褂男人跟前,盯着他的眼睛:“你们拿了钱百万多少钱?”

那男人脸色刷地白了。

钱百万在旁边跳着脚骂:“臭丫头!你血口喷人!老子什么时候给过他们钱?”

姜离忧没理他,继续盯着那男人:“你右手里攥着什么?掏出来。”

那男人下意识把手往袖子里缩。裴铮上前一步,掰开他的手,手心里滚出几块碎银子,还有一张纸条。裴铮捡起纸条一看,上头写着几个字——“闹得越大越好,完事再给五两。”

落款是一个“钱”字。

钱百万的脸从白变青,从青变紫。

裴铮把纸条往林县令手里一拍:“林县令,这案子,县衙审不了。春风楼,本官接管了。”

他一挥手,衙役们把几个闹事的押下去,又把围观的人群往后赶。姜离忧走到那具女尸旁边,蹲下来,仔细打量。

苏曼曼,二十来岁,长得确实好看,瓜子脸,柳叶眉,虽然死了,还能看出活着时的模样。她的手攥得紧紧的,指甲掐进肉里,像是死前抓着什么东西。

姜离忧伸手去掰她的手。尸体已经僵硬了,费了好大劲才掰开一条缝。她凑近一看,手心里攥着一小截东西——红色的,细细的,像是丝线。

她把那截线抽出来,举到眼前。

是丝绸的。大红色,断口处毛毛糙糙,像是被人扯断的。线的一端打了个小小的结,结打得很精致,像是特意编出来的。

就在这时,她眼前又跳出那行字:

【检测到关键证物:断掉的姻缘红线。】

【此物为死者生前所系,与凶手有直接因果牵连。使用“真相线索卡”可进一步追踪红线来源。】

姜离忧把那截红线攥在手心里,抬头看向裴铮。

裴铮正盯着钱百万,眼神冷得像刀子:“钱老板,这案子还没查清楚,你先别急着走。你方才说亲眼看见苏曼曼吊在梁上,那本官问你——”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你看见她的时候,她穿着什么鞋?”##

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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