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被软禁的第五天，朝堂上炸了锅。
刑部尚书李大人站在金殿上，手里举着奏章，声音洪亮得像敲钟：“陛下！裴铮恃宠而骄，擅闯后宫，挟持天子，构陷太后！此等乱臣贼子，若不严惩，国法何在？”
他身后呼啦啦跪下一片，十几个大臣齐声附和：“请陛下严惩裴铮！”
小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难看得吓人。他盯着那些跪在地上的大臣，手指攥着龙椅的扶手，指节都发白了。
“李爱卿，”小皇帝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说裴铮构陷太后，可有证据？”
李大人抬起头，一脸正气：“陛下，太后娘娘被软禁，满朝皆知。裴铮仗着先帝御赐的金牌，横行无忌，这不是挟持天子是什么？”
又一个大臣站出来：“陛下，臣听闻裴铮身边那个女仵作姜离忧，是当年姜家余孽。她妖言惑众，迷惑裴铮，这才酿成大祸。请陛下将二人一并拿下，以正国法！”
“请陛下明断！”又是一片附和声。
小皇帝的脸色更白了。他看着那些大臣，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退朝后，小皇帝把裴铮和姜离忧召到御书房。
“你们都看见了。”小皇帝靠在椅子上，满脸疲惫，“太后的人，这是要逼宫。”
裴铮站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姜离忧站在他身边，心里头像塞了团乱麻。
“陛下，臣有一策。”裴铮开口。
小皇帝抬起头：“说。”
裴铮看了姜离忧一眼，又看向小皇帝：“让姜姑娘用那个能力，在朝堂上当众展示太后的罪行。”
小皇帝眼睛一亮。
姜离忧正要点头，裴铮突然话锋一转：“但臣反对。”
小皇帝愣住了：“为什么？”
裴铮的声音沉沉的：“姜姑娘那个能力，一旦暴露，她就会成为众矢之的。今天太后的人要杀她，明天就会有更多人想抓她。臣不能让她冒这个险。”
姜离忧看着他，心里头涌起一股暖流。这人，到这时候还在为她着想。
小皇帝沉默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那你说怎么办？”
裴铮撩起衣摆，跪了下去：“臣请辞大理寺少卿之职。”
小皇帝猛地站起来：“你说什么？”
姜离忧也愣住了，她拉着裴铮的袖子：“你疯了？”
裴铮没动，只是低着头，声音平稳：“臣辞去官职，太后的人就没了攻击陛下的借口。等风头过去，臣再回来。”
小皇帝盯着他，眼眶有些发红：“裴爱卿，你是朕的左膀右臂，你走了，朕怎么办？”
裴铮抬起头，看着他：“陛下，臣不是走。臣请辞官职，但求留在京城，以平民之身，继续为陛下效力。”
小皇帝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他慢慢坐回椅子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好。朕准了。但你不在朝堂，朕怎么护着你？”
裴铮想了想：“臣请陛下任命臣为御前侍卫统领。这个官职不大，不引人注目，但能随时进宫，也能护着姜姑娘。”
小皇帝点点头，提起笔，写了一道旨意。他把旨意递给裴铮，声音有些沙哑：“委屈你了。”
裴铮接过旨意，磕了个头：“臣谢陛下恩典。”
姜离忧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头像打翻了五味瓶。她看着裴铮，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出了御书房，两人并肩走在宫道上。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姜离忧突然停下脚步，看着裴铮：“对不起。”
裴铮回头看着她：“对不起什么？”
“要不是为了护我，你也不会……”姜离忧说不下去了。
裴铮走回来，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他突然笑了，那笑容姜离忧从没见过，暖得像三月的阳光。
“官职不过是虚名。”他说，“有你在身边，当侍卫也不错。”
姜离忧的脸腾地红了。她低下头，不敢看他。
裴铮伸出手，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热，指节分明，力道不轻不重。
“走吧，”他说，“回家。”
姜离忧点点头，跟着他往前走。那根缠在一起的红线，在阳光下微微颤动，又紧了几分。
【系统提示：第1卷完。】
【主线姻缘完成度：50%。】
【身世真相解锁度：40%。】
【即将进入第2卷：京城迷案磕糖记。】
姜离忧站在宫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巍峨的宫殿。红墙黄瓦，在阳光下闪着光。那里头，有她的仇人，也有她的恩人。
她攥紧了裴铮的手，跟着他上了马车。
马车辘辘地往前走，穿过京城的大街小巷。外头人声鼎沸，叫卖的、吆喝的、吵架的，混成一片。姜离忧靠在车壁上，看着对面的裴铮，心里头突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案子等着她。还会有更多的真相等着她揭开。
可她不怕了。
因为有人在身边。
（第一卷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