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婉宁郡主“病危”的消息传遍了京城。
姜离忧一早进了郡主府，手里提着一个药箱。婉宁躺在榻上，脸色比前几天更白了，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凌云站在门外，脸色绷得死紧，拳头攥得咯咯响。
姜离忧从药箱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药丸，塞进婉宁嘴里。婉宁咽下去，没过多久，呼吸就彻底停了，胸口也不再起伏。
凌云冲进来，看着婉宁一动不动，眼眶都红了。他抓住姜离忧的胳膊，声音发颤：“姜仵作，这……”
姜离忧拍拍他的手：“别怕，三天后会醒。你现在去准备轿子，就说郡主薨了，要送出去停灵。”
凌云点点头，咬着牙出去了。
半个时辰后，淑妃赶到了。
她穿着一身素服，眼眶红肿，跌跌撞撞冲进屋里，看见榻上一动不动的婉宁，腿一软，差点跪下。身边的嬷嬷扶住她，她才站稳。
“婉宁……婉宁……”淑妃扑到榻边，抓着婉宁的手，眼泪扑簌簌往下掉，“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姑姑对不起你……”
姜离忧站在一旁，看着淑妃那样子，心里头有些不是滋味。这人前两天还要她害婉宁，这会儿哭得跟真的一样。
淑妃哭了好一会儿，突然抬起头，盯着姜离忧。她的眼神锋利得很，和刚才那悲痛欲绝的样子判若两人。
“姜仵作，”她开口，声音沙哑，“婉宁真的死了？”
姜离忧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娘娘节哀。”
淑妃盯着她看了好几息，突然冷笑一声：“本宫不信。你那天来过之后，婉宁就突然不行了。你到底做了什么？”
姜离忧没说话。
淑妃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压低声音：“姜仵作，本宫知道你有本事。你要是能让婉宁活过来，本宫就把第四卷给你。”
姜离忧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开口：“娘娘说话算话？”
淑妃咬牙：“本宫说话算话。”
姜离忧点点头，走到榻边，从药箱里又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另一颗药丸，塞进婉宁嘴里。
屋里静得吓人，所有人都盯着婉宁。
过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婉宁的胸口突然微微起伏了一下。然后又是一下。她的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看见淑妃，愣了一下，又看见姜离忧，眼泪就流下来了。
“姑姑……”她的声音很轻，像蚊子叫。
淑妃腿一软，又跪在榻边，抱着婉宁，哭得说不出话来。
姜离忧退到一旁，看着这一幕。凌云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进来了，站在门口，眼眶红红的，却不敢靠近。
淑妃哭够了，松开婉宁，转过身来，看着姜离忧。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姜离忧：“这是第四卷。本宫说话算话。”
姜离忧接过来，打开一看，果然是《尸经》卷四。她收好，看着淑妃：“娘娘，民女还有一事相求。”
淑妃眉头一挑：“说。”
姜离忧指了指门口的凌云：“让他们走。”
淑妃的脸色变了变。她看着凌云，又看着婉宁，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婉宁挣扎着坐起来，跪在榻上，给淑妃磕头：“姑姑，求您成全。婉宁这辈子，只认他一个。”
凌云也跪下来，磕头磕得砰砰响：“娘娘，属下愿用性命担保，此生绝不负郡主！”
淑妃看着这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她挥了挥手，“本宫老了，管不了你们了。走吧，走得远远的，别让本宫再看见你们。”
婉宁喜极而泣，扑过去抱住淑妃：“谢谢姑姑！谢谢姑姑！”
淑妃拍拍她的背，眼眶又红了。她看着凌云，板起脸：“你要是敢欺负婉宁，本宫饶不了你。”
凌云重重磕了个头：“属下记住了！”
当天夜里，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从郡主府后门驶出，消失在夜色里。凌云赶着车，婉宁坐在车厢里，两人越走越远，最后看不见了。
姜离忧站在巷子口，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裴铮站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
【检测到任务完成：促成婉宁与凌云的真爱。进度100/100。】
【发放奖励：易容丹配方×1，易容丹成品×3。】
【尸经收集进度：4/9。】
两人回到少卿府，淑妃已经等在里头了。她坐在厅里，端着茶盏，见他们进来，放下茶盏，看着姜离忧。
“姜仵作，”她开口，声音很轻，“本宫之前，受太后胁迫，做过一些错事。”
姜离忧看着她，没说话。
淑妃叹了口气，继续道：“太后手里有本宫的把柄，本宫不得不听她的。可这些日子，本宫想明白了，与其这样活着，不如搏一把。”
她站起来，走到姜离忧面前，看着她的眼睛：“你若有需要，可随时来找本宫。本宫别的帮不上，宫里的事，还是能说上几句话的。”
姜离忧看着她，点了点头：“民女记下了。”
淑妃点点头，带着人走了。
姜离忧站在厅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裴铮走过来，站在她身边：“你信她？”
姜离忧想了想，摇摇头：“不全信。但她给的第四卷是真的，这就够了。”
裴铮点点头，没再说话。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那根缠在一起的红线，在月光下微微发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