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离忧站在金銮殿上,满朝文武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周文渊被拖出去之后,朝堂上安静了几息,随即又骚动起来。有人小声嘀咕,有人互相交换眼色,还有几个不怕死的,又开始蠢蠢欲动。
“陛下,”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臣站出来,“即便周文渊有罪,也不能证明姜离忧不是灾星。天象之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又有人附和:“是啊陛下,国运攸关,岂能儿戏?”
姜离忧看着那些人,心里头冷笑。这些人,有几个是真信天象的?不过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把她这个“太后眼中钉”除掉,好向太后表忠心罢了。
她刚要开口,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让开!哀家要见皇帝!”
太后的声音尖锐刺耳,像刀子刮过玻璃。侍卫们不敢拦,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冲进来。她穿着便服,头发有些散乱,脸色苍白得吓人,可那双眼睛,亮得像烧着的炭火。
小皇帝站起来,眉头皱得死紧:“母后,你怎么来了?”
太后不理他,径直走到姜离忧面前,指着她的鼻子,嘶吼道:“她是姜家余孽!她回来复仇的!皇帝,你被她骗了!”
群臣哗然。
姜离忧看着太后,心里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高高在上的女人,这个害死她全家的仇人,现在站在她面前,像个疯婆子一样嘶吼。
“姜家?”有人惊呼,“哪个姜家?”
“前朝那个仵作世家?不是被抄家灭门了吗?”
“还有余孽活着?”
太后的声音更尖锐了:“就是她!她就是姜怀仁的女儿!她回来复仇的!她要毁了哀家,毁了皇帝,毁了这大周江山!”
小皇帝的脸色沉了下来。他走到太后面前,盯着她的眼睛:“母后,你说姜姐姐是姜家余孽,可有证据?”
太后愣了一下,随即指着姜离忧:“她……她的脸!她和姜怀仁那个婆娘长得一模一样!”
小皇帝冷笑一声:“长得像就是余孽?母后,你这话说出去,谁信?”
太后被噎住了。
姜离忧看着这一幕,心里头突然涌起一股冲动。她往前一步,看着太后,一字一句道:
“太后娘娘,民女是不是姜家余孽,重要吗?重要的是,你当年做了什么。”
她从怀里掏出因果镜,对着太后,启用因果投影。
一幅巨大的画面出现在大殿上空。
画面里,年轻的太后和司天监监正站在密室里。监正说:“姜家那部《尸经》,必须拿到手。”太后点头:“本宫知道。可姜怀仁那个老东西,软硬不吃。”监正冷笑:“软的不吃,就来硬的。抄家灭门,看他给不给。”
画面一转,监正在姜家地窖里藏龙袍。再一转,官兵冲进姜家,姜怀仁跪在地上大喊冤枉,被拖走。姜家上下几十口,老老小小,哭喊着被押出去。
画面又一转,太后站在那幅画像前,焚香祷告,嘴里念念有词。
画面消失,大殿里一片死寂。
太后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小皇帝看着她,眼里全是失望和愤怒。他开口,声音沙哑:“母后,你还有什么话说?”
太后突然尖叫一声,朝姜离忧扑过去:“哀家杀了你!”
裴铮一步上前,挡在姜离忧身前。太后被他挡住,又扑又抓,疯了一样。两个侍卫冲上来,把她架住。
小皇帝闭上眼睛,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他的声音很轻,可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割在太后心上:
“来人,将太后押入冷宫,永不复出。”
太后愣住了。她看着小皇帝,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她被侍卫架着往外拖,拖到门口,突然回头,盯着姜离忧,眼里全是怨毒:
“你赢了……你赢了……可你以为这就完了吗?哈哈哈……”
她的笑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殿外。
小皇帝走到姜离忧面前,伸手把她扶起来。他看着她,眼眶有些发红:“姜姐姐,朕……朕替太后给你赔罪。”
姜离忧摇摇头,声音有些发涩:“陛下不必如此。太后是太后,您是您。”
小皇帝点点头,转身看着满朝文武:“周文渊欺君罔上,勾结太后陷害忠良,即刻处斩!其家人流放三千里,永不叙用!”
没人敢吭声。
退朝后,姜离忧走出大殿。外头的阳光刺眼,她眯着眼睛,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裴铮走过来,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热,握得很紧。
“没事吧?”他问。
姜离忧摇摇头,靠在他肩膀上。闭上眼睛,眼前全是那些画面——她爹跪在地上喊冤,她娘在画像里温柔地笑着,太后被拖走时怨毒的眼神。
【系统提示:身世真相解锁度60%。】
【获得尸经第五卷下落:藏于冷宫密道。】
姜离忧睁开眼,看着裴铮。裴铮也在看她。
“冷宫密道。”她轻声说。
裴铮点点头:“晚上我去探。”
姜离忧摇摇头:“一起去。”
裴铮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那根缠在一起的红线,在阳光下微微发光,又紧了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