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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裴安的婚事

刚成女仵作,就在案发现场 笔墨云飞 2330 2026-03-09 18:27:50

裴安二十五岁这年,娶了小玉为妻。

小玉是追风和小晚的孙女,从小就跟着他们来小镇走亲戚。那时候她才几岁,扎着两个小揪揪,跟在追风后头,一蹦一跳的。裴安比她大两岁,已经是个半大小子了,见了她就逗她玩,把她逗哭了又哄。

两人从小一起玩,一起长大,感情好得不得了。

姜离忧看着他们长大,心里早就有了数。每年两家聚会的时候,她就看着那两个孩子,一个追着另一个跑,一个躲着另一个藏,满院子都是笑声。她就笑,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裴铮每次看见她那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你又来了。”他无奈道。

姜离忧理直气壮:“怎么了?我看着挺好。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多般配。”

裴铮摇摇头,可嘴角也浮起一丝笑。

婚礼那天,院子里又热闹起来。

天还没亮,姜离忧就起来了。她站在镜子前,把那件绛红色的褙子翻出来,对着镜子比划了半天。裴铮靠在床头看着她,眼里全是笑意。

“穿那个好看。”他说。

姜离忧瞪他一眼,还是把那件褙子穿上了。又对着镜子拢了拢头发,把那一头白发梳得整整齐齐,插上那支戴了几十年的银簪。

院子里张灯结彩,红灯笼从院门口一直挂到堂屋,密密麻麻的,像一串串熟透的柿子。红绸子在桂花树上缠了好几道,风一吹,飘飘扬扬的,喜气洋洋。桌子摆了二十几张,从院子里一直延伸到巷子里,还是不够,又去隔壁借了几张。

灶台架了四个,婆娘们围着围裙忙得团团转。杀鸡的杀鸡,宰鱼的宰鱼,切菜的切菜,炒菜的炒菜,锅碗瓢盆叮当响,香味飘得满街都是。

裴安穿着大红喜服,站在门口迎亲。他二十五了,长得高高大大,剑眉星目,像极了裴念年轻时候。这会儿他站在那儿,笑得嘴都合不拢,眼睛一直盯着巷子口,等着花轿来。

小玉坐着花轿来,八抬大轿,红缎子绣着金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轿帘垂着,看不见里头的人,可大家都知道,她一定坐在里头,穿着大红嫁衣,戴着凤冠霞帔。

花轿在门口停下,喜娘掀开轿帘,扶着小玉出来。她披着红盖头,看不见脸,只能看见嘴角那一丝羞涩的笑。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红毯上,踩在花瓣上。

裴安迎上去,牵住她的手。她的手有点凉,可握着他的时候,还是那么紧。两人对视一眼,虽然隔着盖头,可都知道对方在笑。

拜堂的时候,姜离忧坐在上座。

她看着一对新人交握的手,看着他们跪在地上磕头,看着他们站起来对拜,心里头像灌了蜜一样甜。她从怀里偷偷掏出那面因果轮回镜,对着两人照了照。

镜面一闪,像水波荡开,浮现出一幅画面——

两根红线从两人头顶延伸出来,又粗又亮,紧紧缠在一起,缠了一圈又一圈,缠得密不透风。中间一点雾气都没有,干干净净的,亮亮堂堂的。

她笑了。

裴铮在旁边看见,凑过来压低声音:“又照?”

姜离忧点点头,把镜子递给他看。裴铮看了一眼,无奈地摇摇头,可嘴角也浮起一丝笑。

“你就这点爱好。”他说。

姜离忧理直气壮,把镜子收好:“怎么了?我看着高兴。我孙子的姻缘,我能不高兴?”

裴铮笑了,没再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拜完堂,新人敬茶。

裴安端着茶,跪在姜离忧面前,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曾祖母。”

那一声“曾祖母”,喊得姜离忧心里头发软。她接过茶,喝了一口,烫的,可心里头暖。她放下茶杯,扶起裴安,看着他的脸。

这张脸,她看了二十五年。从皱巴巴的小猴子看到如今英挺的青年。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又拉着小玉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小玉长得像小晚,清秀温柔,眉眼间带着笑。她穿着大红嫁衣,脸红红的,被姜离忧看得不好意思,低下头去。

“好,”姜离忧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好孩子。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好好过日子,互相扶持。”

小玉点点头,红着脸说:“谢谢曾祖母。”

婚后,裴安在镇上开了间医馆。

就在姜离忧那间老医馆的旁边,两间屋子挨着,中间只隔一道墙。裴安说,这样方便,有什么事喊一声就行。

医馆不大,外间看诊抓药,里间放着几张床,给重病号住。裴安坐诊,小玉帮忙抓药、煎药、照顾病人。小两口忙里忙外,从不叫累。小玉手巧,抓药又快又准,从不出错。裴安看病仔细,望闻问切,一样不落,镇上的人都夸他,说“小裴大夫,跟他曾祖母一样好”。

姜离忧常去他们的医馆坐坐。

有时候帮着看看病人,指点指点裴安。有时候就坐在那儿,看他们小两口忙活。看裴安给病人把脉,认真专注的样子;看小玉抓药煎药,手脚麻利的样子;看两人偶尔对视一眼,相视而笑的样子。

她看着看着,就笑了。

那天下午,医馆里没病人,安静得很。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得屋里暖洋洋的。裴安凑过来,坐在姜离忧旁边,眼睛亮亮的。

“奶奶,”他说,声音里带着期待,“您教我验尸呗。”

姜离忧愣了愣,看着他。

这孩子,从小就对验尸有兴趣。小时候听她讲故事,讲到验尸的部分,他就眼睛发亮,问这问那。长大了还是这样,见了她就要问那些案子的事。

“你想学?”她问。

裴安点点头,认真道:“想。爷爷说过,您当年破了好多案子,用验尸找出真凶。我也想学。万一以后镇上出了案子,我也能帮上忙。”

姜离忧笑了,摸摸他的头。那头发软软的,和小时候一样。

“好,”她说,“奶奶教你。”

她让人从老屋里翻出那套验尸工具——那套系统奖励的顶级手术刀,还有她爹留下的那些手札。工具用油纸包着,一层一层打开,露出里头闪着寒光的刀片。手札是发黄的纸页,边角都磨毛了,可字迹还清清楚楚。

她把工具一件件摆在桌上,开始给裴安讲。

讲怎么辨认刀伤和勒伤。刀伤口子齐整,勒伤有淤痕;刀伤深,勒伤浅;刀伤出血多,勒伤出血少。讲怎么区分生前伤和死后伤。生前伤有生活反应,伤口边缘会收缩;死后伤没有,伤口是死的,不会动。

讲怎么从尸体的姿势判断死因。上吊的,绳子勒痕在后颈;勒死的,绳子勒痕在喉结下面。溺死的,口鼻有泡沫;中毒的,嘴唇发紫,指甲发青。

裴安听得认真,一边听一边点头,时不时还问几个问题。问得很细,有些问题姜离忧都没想到。

姜离忧越讲越高兴,这孩子,有灵性。

裴铮下学回来,路过医馆,看见这祖孙俩凑在一起,头碰着头,不知道在说什么。他走进去一看,姜离忧正拿着手术刀,在比划着怎么切。

桌上摆着那些工具,闪着寒光。裴安瞪大眼睛看着,一脸认真。

裴铮无奈地笑了:“又来一个。”

姜离忧抬起头,瞪他一眼:“怎么,不行?我孙子想学,我还不教?”

裴铮笑了,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他看着裴安,认真道:“好好学。你奶奶这一身本事,可不能失传了。她当年破的案子,比你爷爷抓的犯人都多。”

裴安用力点头,眼睛亮亮的:“爷爷放心,我一定好好学。把奶奶的本事都学到手。”

姜离忧笑了,靠在裴铮肩上。

夕阳西下,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照在祖孙三人身上,暖洋洋的。那套手术刀在阳光下闪着光,那些手札在阳光下泛着黄。

窗外的桂花树,叶子绿油油的,在夕阳下泛着光。

姜离忧看着裴安,看着他认真摆弄那些工具的样子,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是这样跟着父亲学。那时候父亲也是这样,一件一件地讲,她也是这样,一样一样地听。

一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了。

她靠在裴铮肩上,嘴角浮起一丝笑。

真好。##

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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