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走了一整天，傍晚的时候在一条河边停下来扎营。
周昭昭从马车上跳下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腿，就看见那条河在夕阳下泛着粼粼的光。河水清得很，能看见底下的石头，还有鱼游来游去。
她眼睛亮了。
“萧景珩！河里有鱼！”
萧景珩正和黑鸦说着什么，听见她的喊声，扭头看了一眼。
“嗯。”
周昭昭跑过去，拉住他的袖子。
“咱们晚上吃鱼吧！”
萧景珩低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
“你会抓？”
周昭昭想了想。
“不会。但你可以抓。”
萧景珩嘴角微微扬起。
他让黑鸦去找了根树枝，削尖了一头，站在河边，盯着水里的鱼。
周昭昭蹲在旁边，紧张地看着。
萧景珩手起叉落，再抬起来的时候，树枝上串着一条活蹦乱跳的鱼。
周昭昭欢呼起来。
“抓到了！抓到了！”
萧景珩把鱼取下来，递给她。
周昭昭捧着那条鱼，鱼尾巴还在甩，甩了她一脸水。
她也不在意，笑得眼睛弯弯的。
“我还要吃！”
萧景珩又叉了几条，够他们吃的了。
周昭昭抱着鱼跑回营地，找了个地方蹲下，开始研究怎么处理。
柳三变凑过来，看着那几条鱼。
“公主，您会杀鱼吗？”
周昭昭摇头。
柳三变说。
“那我来吧。”
他接过鱼，三两下就处理干净了，又找了根树枝把鱼串起来。
周昭昭在旁边看着，有点佩服。
“你还会这个？”
柳三变得意地说。
“那当然。跑江湖的，什么不会？”
周昭昭接过串好的鱼，蹲到火堆旁边，开始烤。
她从来没烤过鱼，但看过别人烤。
应该不难吧？
她拿着鱼在火上翻来翻去，火很旺，鱼皮很快就焦了。她连忙拿远一点，又怕不熟，再凑近一点。
折腾了半天，鱼终于烤好了。
她举起来看了看——黑乎乎的，已经看不出是鱼了。
周昭昭：“……”
柳三变在旁边憋着笑。
“公主，这个……好像糊了。”
周昭昭瞪他一眼。
“我知道。”
她拿着那条黑乎乎的鱼，走到萧景珩面前。
萧景珩正在和黑鸦说话，看见她手里的东西，愣了一下。
周昭昭举着鱼，有点心虚。
“那个……我烤的。”
萧景珩看着那条鱼，沉默了一秒。
周昭昭连忙说。
“糊了，我知道。你别吃了，我让柳三变重新烤……”
话没说完，萧景珩伸手接过那条鱼，咬了一口。
周昭昭愣住了。
“你干嘛！都糊了！”
萧景珩嚼了嚼，咽下去。
“还行。”
周昭昭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骗人，肯定不好吃。”
萧景珩又咬了一口。
“没骗你。”
周昭昭不知道该说什么，就站在那儿，看着他一口一口把那条约会黑炭的鱼吃完。
萧景珩吃完，把树枝还给周昭昭。
周昭昭接过树枝，小声说。
“下次我给你烤个好的。”
萧景珩说。
“好。”
周昭昭转身跑回火堆旁边，把剩下的鱼递给柳三变。
“你来烤。”
柳三变接过鱼，嘿嘿笑了两声。
“公主，王爷对您真好。”
周昭昭脸一红，瞪他一眼。
“烤你的鱼！”
柳三变笑着开始烤鱼。
这回烤出来的鱼金黄酥脆，香得很。
周昭昭端着盘子，走到萧景珩旁边，在他身边坐下。
“尝尝，柳三变烤的。”
萧景珩接过来，咬了一口。
周昭昭问。
“好吃吗？”
萧景珩点头。
周昭昭也拿起一条，咬了一口。
确实好吃，外焦里嫩，比她那条约会黑炭强多了。
她吃着吃着，突然说。
“萧景珩。”
“嗯？”
“你刚才那条，明明糊了，你为什么说还行？”
萧景珩想了想。
“你烤的。”
周昭昭愣住了。
萧景珩没再说话，继续吃鱼。
周昭昭看着他，心里暖洋洋的。
她靠在他肩上，小声说。
“下次我一定烤好。”
萧景珩低头看着她。
“好。”
夕阳慢慢落下去，天边烧成一片红。
河水哗哗地流着，偶尔有鱼跳出水面，啪嗒一声又落回去。
周昭昭靠在萧景珩肩上，吃着鱼，看着夕阳。
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也挺好的。
远处，柳三变蹲在火堆旁边，啃着鱼，小声对黑鸦说。
“黑鸦大哥，你看他们。”
黑鸦看了一眼。
“嗯。”
柳三变说。
“真好啊。”
黑鸦没说话，但嘴角微微扬了扬。
这一夜，周昭昭睡得很香。
梦里，她还在烤鱼。
烤出来的鱼金黄酥脆，萧景珩吃了一口，说好吃。
她笑醒了。
睁开眼，天已经亮了。
萧景珩已经起来了，坐在帐篷外面。
周昭昭爬起来，走出去，在他旁边坐下。
萧景珩看她一眼。
“醒了？”
周昭昭点点头，靠在他肩上。
“萧景珩。”
“嗯？”
“今天晚上我还给你烤鱼。”
萧景珩嘴角扬起。
“好。”
周昭昭笑了。
阳光照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新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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