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路的时候，周昭昭一直心不在焉。
脑子里全是昨晚那些话。
“我想跟你在一起。”
她居然说出来了。
还说得那么认真。
她捂着脸，靠在马车里，耳朵尖都是红的。
小桃红在旁边看着，小声问。
“公主，您怎么了？”
周昭昭闷闷地说。
“没事。”
小桃红眨眨眼。
“您脸好红。”
周昭昭瞪她一眼。
“热的！”
小桃红看看外面，阴天，凉风一阵阵吹过来。
她没戳穿，捂着嘴笑。
周昭昭被她笑得不好意思，掀开车帘往外看。
萧景珩骑着马走在前面，背挺得笔直。
她看着那个背影，心跳又快了几拍。
这人昨晚说了那些话，今天就跟没事人一样。
周昭昭撇撇嘴，放下车帘。
走了半天，路越来越难走。
官道变成了山路，弯弯绕绕的，一边是陡坡，一边是悬崖。马车颠得厉害，周昭昭坐在里面，感觉自己像颗豆子被人晃来晃去。
突然，马车猛地一颠，她整个人往前扑，差点从车帘那儿摔出去。
萧景珩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伸手扶住她。
“小心。”
周昭昭稳住身子，抬头看他。
他的手还扶着她，没松开。
周昭昭说。
“我没事。”
萧景珩“嗯”了一声，但还是没松手。
周昭昭被他扶着，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过了好一会儿，萧景珩说。
“前面路不好，下来走一段。”
周昭昭点点头，跳下马车。
萧景珩走在她旁边。
山路确实不好走，坑坑洼洼的，还有不少碎石。周昭昭低头看着路，走得很小心。
走了一会儿，脚下突然一滑。
她整个人往前栽。
萧景珩手快，一把拉住她。
周昭昭站稳了，心还砰砰跳。
“吓死我了……”
萧景珩看着她。
“小心点。”
周昭昭点点头，想继续走。
但萧景珩没松手。
就那样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周昭昭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
他的手很大，把她的手整个包住了。温热的，干燥的。
心跳漏了一拍。
她偷偷看了他一眼。
萧景珩面无表情，目视前方，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但周昭昭注意到，他的耳朵尖红了。
红红的，在阳光下特别明显。
周昭昭心里偷乐。
这人，表面上冷冰冰的，其实……
她抿着嘴，忍住笑。
手想抽回来，但又舍不得。
就那样被他牵着，继续往前走。
山路还是那么难走，但好像没那么难了。
走了一会儿，周昭昭小声说。
“萧景珩。”
“嗯？”
“你手出汗了。”
萧景珩沉默了一秒。
“没有。”
周昭昭笑了。
“有。我感觉到了。”
萧景珩没说话，但耳朵更红了。
周昭昭笑得更开心了。
她握紧了他的手。
两人继续往前走。
后面，柳三变跟在马车旁边，看见了这一幕。
他拽了拽黑鸦的袖子。
“黑鸦大哥，你看。”
黑鸦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萧景珩和周昭昭手牵着手，走在前面的山路上。
黑鸦看了一眼，移开目光。
柳三变小声说。
“王爷和公主……牵手了。”
黑鸦没说话。
柳三变感慨。
“真好啊。”
黑鸦还是没说话，但嘴角微微扬了扬。
走了一会儿，山路平缓了些。
周昭昭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突然问。
“萧景珩，你要牵到什么时候？”
萧景珩想了想。
“到营地。”
周昭昭愣住了。
“到营地？”
萧景珩点头。
周昭昭看看前面的路，还有很长。
她嘴角翘起来。
“那好吧。”
两人继续往前走。
手一直牵着。
傍晚的时候，队伍停下来扎营。
萧景珩松开她的手，去指挥士兵们搭帐篷。
周昭昭站在旁边，看着自己的手。
手心里还有他的温度。
她把那只手握成拳头，贴在胸口。
小桃红跑过来。
“公主，您站这儿干嘛？”
周昭昭说。
“没什么。”
小桃红看看她的手，又看看她的脸，笑了。
周昭昭瞪她一眼。
“笑什么！”
小桃红连忙憋住。
“没、没笑……”
周昭昭不理她，钻进帐篷。
躺下来之后，她把手举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
没什么特别的。
但就是觉得不一样了。
萧景珩掀开门帘走进来，在她旁边坐下。
周昭昭连忙把手缩回去。
萧景珩看着她。
“怎么了？”
周昭昭摇头。
“没什么。”
萧景珩没追问，只是靠在她旁边。
两人并肩躺着，谁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周昭昭突然说。
“萧景珩。”
“嗯？”
“今天的事，你不许告诉别人。”
萧景珩侧过头看着她。
“什么事？”
周昭昭脸一红。
“就……牵手的事。”
萧景珩嘴角扬起。
“好。”
周昭昭满意了，闭上眼睛。
帐篷外，月亮升起来了。
远处传来士兵们的说笑声，隐隐约约的。
周昭昭靠在他旁边，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萧景珩还牵着她的手。
牵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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