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昭昭这两天不对劲。
具体哪儿不对劲，她也说不上来。就是老走神，老发呆，老莫名其妙地笑。
小桃红看在眼里，憋在心里。
这天队伍在一条小溪边停下来歇脚。周昭昭坐在石头上，看着溪水发呆，嘴角带着笑。
小桃红凑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公主。”
周昭昭没反应。
小桃红又喊了一声。
“公主！”
周昭昭回过神来，看着她。
“干嘛？”
小桃红眨眨眼。
“公主，您想什么呢？”
周昭昭说。
“没想什么。”
小桃红笑了。
“没想什么？您刚才笑得跟捡了银子似的。”
周昭昭脸一红。
“谁、谁笑了？”
小桃红指着她的嘴角。
“您这儿，一直翘着。”
周昭昭下意识摸了摸嘴角。
还真翘着。
她连忙绷住脸。
小桃红看着她，突然问。
“公主，您是不是喜欢上王爷了？”
周昭昭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脸越来越红。
小桃红看着她那表情，笑得更厉害了。
“公主，您这表情，就是喜欢上了。”
周昭昭急了。
“胡说什么！”
小桃红说。
“那您说说，您刚才想什么呢？”
周昭昭张了张嘴，说不出来。
刚才想什么？
想萧景珩昨天牵她手的事。
想他说“到营地”的时候那个表情。
想他耳朵红的样子。
她想着想着，嘴角又翘起来了。
小桃红指着她的嘴角。
“看，又翘了。”
周昭昭连忙捂住脸。
小桃红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周昭昭捂着脸，闷闷的声音从指缝里传出来。
“有那么明显吗？”
小桃红点点头。
“特别明显。”
周昭昭放下手，看着她。
“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小桃红想了想。
“从您第一次给王爷包扎伤口。”
周昭昭愣住了。
第一次包扎？
那是好久以前的事了。
她问。
“那时候就看出来了？”
小桃红点头。
“您那会儿手抖得跟筛糠似的，但非要自己包。那眼神，那表情，傻子都看得出来。”
周昭昭沉默了。
原来那么早。
她还以为自己是最近才……
小桃红继续说。
“还有您每次看王爷的眼神，跟看别人都不一样。”
周昭昭问。
“哪儿不一样？”
小桃红说。
“看别人的时候，就是随便看看。看王爷的时候，眼睛里发光。”
周昭昭又沉默了。
小桃红看着她，突然说。
“公主，您是不是自己刚发现？”
周昭昭点点头。
小桃红笑了。
“公主，您可真迟钝。”
周昭昭瞪她一眼。
“谁迟钝了！”
小桃红笑着说。
“您啊。王爷那么明显，您愣是没看出来。”
周昭昭愣住了。
“他明显？”
小桃红点头。
“王爷看您的眼神，跟看别人完全不一样。看别人的时候冷冰冰的，看您的时候……”
她想了半天，想出个词。
“化了。”
周昭昭想起萧景珩看自己的眼神。
好像确实……不冷。
有时候还有点……
她脸又红了。
小桃红看着她红透的脸，笑着说。
“公主，您就别否认了。您喜欢王爷，王爷也喜欢您，多好啊。”
周昭昭低下头，不说话。
小桃红靠在她肩上。
“公主，您高兴吗？”
周昭昭想了想。
高兴吗？
好像……挺高兴的。
她点点头。
小桃红笑了。
“那就行了呗。”
周昭昭抬起头，看着远处。
萧景珩站在溪边，正和黑鸦说着什么。阳光照在他身上，给他镀了一层金边。
她看着那个背影，嘴角慢慢翘起来。
小桃红在旁边说。
“公主，您又笑了。”
周昭昭这次没反驳。
她站起来，拍拍裙子。
“走，过去看看。”
小桃红笑着跟在她后面。
周昭昭走到萧景珩旁边。
萧景珩回头看她。
“怎么了？”
周昭昭摇头。
“没什么。”
萧景珩看着她。
“脸怎么这么红？”
周昭昭摸了摸脸，烫的。
她随口说。
“太阳晒的。”
萧景珩抬头看看天。阴天，没太阳。
他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
周昭昭被他笑得不好意思，低下头。
萧景珩没再说什么，继续和黑鸦说话。
周昭昭站在他旁边，听着他们说话。
听不懂，但她也不想走。
就那样站着，挨着他。
黑鸦看了她一眼，又看看萧景珩，很识趣地说。
“王爷，属下去安排一下。”
他走了。
萧景珩低头看着周昭昭。
周昭昭也抬头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
萧景珩说。
“有事？”
周昭昭摇头。
萧景珩说。
“那站这儿干嘛？”
周昭昭想了想。
“陪你。”
萧景珩目光动了动。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周昭昭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一下一下，很稳。
她小声说。
“萧景珩。”
“嗯？”
“我喜欢你。”
萧景珩低头看着她。
周昭昭没抬头，脸埋在他怀里，闷闷地说。
“我想了好久，现在确定了。”
萧景珩沉默了一会儿。
“确定什么？”
周昭昭说。
“确定我喜欢你。”
萧景珩嘴角慢慢扬起。
他把下巴抵在她头顶，轻声说。
“我知道。”
周昭昭抬起头，看着他。
“你知道？”
萧景珩点头。
周昭昭瞪他。
“那你怎么不说？”
萧景珩想了想。
“等你先说。”
周昭昭愣住了。
然后笑了。
“萧景珩，你真坏。”
萧景珩说。
“嗯。”
周昭昭笑着靠回他怀里。
远处，小桃红站在马车旁边，看着这一幕，笑得眼睛弯弯的。
柳三变凑过来，小声说。
“小桃红，你看什么呢？”
小桃红指了指那边。
柳三变顺着看过去——萧景珩和周昭昭抱在一起。
他愣了愣，然后笑了。
“真好。”
小桃红点点头。
“真好。”
两人站在那儿，看着远处的两个人。
风吹过来，带着溪水的湿气。
很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