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了两天，终于看见一个像样的镇子。
周昭昭远远看着那镇口飘着的酒旗，眼睛都亮了。
“萧景珩，有镇子！有镇子就有吃的！”
萧景珩看了她一眼。
“嗯。”
周昭昭拉着他就往那边跑。
跑了两步，想起自己现在是“老婆子”，又连忙弯下腰，颤颤巍巍地走。
萧景珩嘴角抽了抽，扶着她。
镇子不大，一条街从头望到尾。但热闹还挺热闹，卖菜的、卖布的、卖糖葫芦的，人来人往。
周昭昭闻着街边飘来的包子香，肚子咕咕叫。
她拽了拽萧景珩的袖子。
“老头子，咱们先吃点东西？”
萧景珩点头。
两人刚往包子铺走了两步，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让开让开！都让开！”
几个膀大腰圆的大汉横冲直撞地走过来，街上的人纷纷避让。
周昭昭拉着萧景珩往旁边躲了躲，眯着眼睛看过去。
那几个大汉围着一个卖艺的摊子。
摊子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护着身后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满脸惊恐。
领头的大汉一脚踢翻装钱的筐子，铜钱滚了一地。
“老东西，谁让你在这儿摆摊的？交保护费了吗？”
老头哆嗦着说。
“这位爷，小的今天刚来，还没开张……”
大汉一巴掌扇过去。
“没开张？没开张你占着地方干什么？”
老头被扇倒在地，嘴角渗出血来。
那小姑娘扑过去抱住他，哭着喊。
“爹！爹！”
大汉嘿嘿笑着，伸手去拽那小姑娘。
“这小丫头长得不错，带回去给爷当丫鬟。”
周昭昭眼睛瞬间红了。
她松开萧景珩的袖子，大步走过去。
萧景珩伸手想拉她，没拉住。
周昭昭走到那大汉身后，抬脚就踹。
踹在他膝盖窝里。
大汉没防备，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周围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扭头看着这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还长着两撇小胡子的“老婆子”。
周昭昭叉着腰，操着一口方言骂。
“你个狗东西！欺负老人小孩，要不要脸！”
大汉爬起来，扭头看着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你个老太婆，活腻了是吧？”
周昭昭瞪他。
“你管我是老太婆还是老婆子！今儿这事儿我管定了！”
大汉一挥手。
“给我打！”
几个大汉冲上来。
周昭昭往后退了一步，从袖子里掏出痒痒粉。
正要撒，一只手把她拉到身后。
萧景珩挡在她前面，三拳两脚，把最先冲上来的两个大汉放倒在地。
剩下几个愣住了。
萧景珩站在那儿，一身老头装扮，但气势冷得像刀。
那几个大汉咽了咽口水，不敢上前。
领头的大汉急了。
“愣着干什么！给我上啊！”
话音刚落，周昭昭从他身后冒出来，一包痒痒粉全糊在他脸上。
大汉惨叫一声，捂着脸上蹿下跳。
“痒！痒死我了！”
他一边跳一边挠，脸都挠红了。
周昭昭又掏出一包辣椒粉，对着剩下的几个大汉就是一扇。
呼——
漫天红雾。
几个大汉被呛得直咳嗽，眼睛都睁不开。
萧景珩上前，一脚一个，全放倒了。
围观百姓看呆了。
周昭昭拍拍手，把剩下的药粉收起来。
那对卖艺父女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多谢恩人！多谢恩人！”
周昭昭连忙把他们扶起来。
“起来起来，不用谢。本……老婆子最看不惯这种事！”
老头抬起头，看着她，老泪纵横。
“恩人，您真是活菩萨……”
周昭昭摆摆手。
“什么菩萨不菩萨的，路见不平罢了。”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鼓掌。
“好！打得好！”
“两位老英雄高姓大名啊？”
周昭昭被问得一愣。
高姓大名？
她脑子一热，脱口而出。
“雌雄双煞！”
人群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
“雌雄双煞！好名字！”
“两位老英雄，以后我们镇子有靠山了！”
周昭昭笑得合不拢嘴，连连挥手。
萧景珩站在她旁边，嘴角抽了抽。
周昭昭凑过去，小声说。
“这名号多威风！”
萧景珩低头看着她。
“……你高兴就好。”
那几个大汉爬起来，互相搀扶着，想跑。
周昭昭喊了一声。
“站住！”
几人吓得一哆嗦。
周昭昭指着那个领头的大汉。
“把人家的钱赔了！”
大汉一边挠一边掏钱，哆哆嗦嗦地往地上扔了一锭银子。
周昭昭不满意。
“不够！”
大汉又掏了一锭。
周昭昭还是不满意。
“把刚才踢翻的铜钱捡起来！”
几个大汉趴在地上，一边挠一边捡铜钱，狼狈得像狗。
捡完了，周昭昭才挥挥手。
“滚吧。”
几个大汉连滚带爬地跑了。
领头那个跑出老远，还回头喊。
“你们等着！”
周昭昭冲他挥了挥扇子。
“再敢来，让你痒上三天三夜！”
大汉跑得更快了。
人群又是一阵哄笑。
周昭昭把铜钱和银子塞给那老头。
“拿着，带你闺女换个地方。以后别在这儿摆摊了。”
老头接过来，又要跪下。
周昭昭拦住他。
“别跪了，快走吧。”
老头点点头，拉着闺女走了。
小姑娘走到半路，还回头冲周昭昭挥手。
周昭昭也冲她挥了挥手。
人群渐渐散去。
周昭昭松了口气，拉着萧景珩。
“走，吃包子去。”
萧景珩看着她，目光柔和。
“你刚才说‘本’什么？”
周昭昭愣住了。
她刚才差点说漏嘴说“本宫”。
她干笑两声。
“那个……我是想说‘本老婆子’。”
萧景珩嘴角扬起。
“嗯。”
两人往包子铺走。
刚走了两步，就听见身后有人议论。
“那老太婆真厉害，一脚就把那恶霸踹倒了。”
“她手里那是什么东西？一撒那人就痒得不行。”
“肯定是江湖秘术！这雌雄双煞，果然名不虚传！”
周昭昭听着，嘴角越翘越高。
萧景珩低头看着她。
“高兴了？”
周昭昭点头。
“高兴。”
萧景珩无奈地笑。
两人走进包子铺，要了两笼包子，一壶茶。
周昭昭抓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大口。
“唔，好吃！”
萧景珩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眼里带着笑。
周昭昭咽下去，又喝了一口茶。
“萧景珩，你说刚才那些人，会不会把咱们的消息传出去？”
萧景珩想了想。
“会。”
周昭昭愣了愣。
“那怎么办？”
萧景珩看着她。
“吃完了就走。”
周昭昭点点头，继续埋头吃包子。
吃完，两人站起来，继续赶路。
走出镇子的时候，周昭昭回头看了一眼。
镇口，几个小孩正在那儿玩耍，嘴里还喊着什么。
她竖起耳朵听了听。
“雌雄双煞！打抱不平！雌雄双煞！专打恶霸！”
周昭昭笑了。
萧景珩看着她。
“走不走？”
周昭昭点点头，拉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萧景珩。”
“嗯？”
“咱俩这名号，以后会不会传遍天下？”
萧景珩想了想。
“可能。”
周昭昭得意地笑。
“那挺好。”
萧景珩看着她，目光柔和。
“是挺好。”
两人继续往前走。
身后，那个小镇渐渐远了。
但“雌雄双煞”的名号，才刚刚开始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