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队伍在一片树林边扎营。
周昭昭坐在火堆旁边，手里拿着一块干粮，啃了两口又放下。
她摸了摸怀里，掏出那块玉佩。
月光下，玉佩泛着温润的光，背面的“昭昭平安”四个字清晰可见。
她用手指轻轻描着那几个字，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萧景珩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周昭昭抬起头，看着他。
“萧景珩，你什么时候刻的这几个字？”
萧景珩看了一眼那玉佩。
“离开大周那年。”
周昭昭愣住了。
离开大周那年？
那就是十一年前。
她那时候才五岁。
她低头看着那几个字，眼眶有点酸。
“那时候你就想着我了？”
萧景珩沉默了一会儿。
“嗯。”
周昭昭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忍住。
萧景珩看着她，突然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这个也一直留着。”
周昭昭低头一看，愣住了。
是一条发带。
粉色的，已经褪色了，边角都磨毛了。
但还能看出来，是她小时候用的那种。
她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着。
越看越眼熟。
突然，她想起来了。
“这是我落水那天揪掉的？”
萧景珩点头。
周昭昭看着那条发带，又看看那块玉佩，终于忍不住，眼泪掉下来。
她一边哭一边笑。
“萧景珩，你连这个都留着？”
萧景珩看着她。
“嗯。一直留着。”
周昭昭拿着那条发带，又哭又笑，眼泪糊了一脸。
萧景珩伸手，轻轻帮她擦掉眼泪。
周昭昭抓住他的手，看着他。
“萧景珩，你是不是从小就喜欢我？”
萧景珩没说话。
但耳朵红了。
周昭昭看见了，笑出声来。
她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萧景珩愣了一下。
周昭昭退开一点，看着他，眼睛还红着，但笑得很开心。
“我也是。”
萧景珩看着她。
周昭昭认真地说。
“从你救我那刻起，我就记住你了。”
萧景珩目光动了动。
周昭昭继续说。
“后来你走了，我找了你很久，没找到。我问父皇，父皇说你回家了。”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玉佩。
“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萧景珩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周昭昭趴在他肩上，闷闷地说。
“萧景珩，你为什么不早点来找我？”
萧景珩沉默了一会儿。
“怕你不记得。”
周昭昭抬起头，看着他。
“怎么可能不记得？”
萧景珩看着她，目光柔和。
“你那时候才五岁。”
周昭昭想了想。
“五岁也记得。”
她指着那块玉佩。
“这个，我一直收着。父皇说那是你的，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
萧景珩看着她，眼眶也有点红。
周昭昭靠回他怀里，把玉佩和发带一起攥在手心里。
“萧景珩。”
“嗯？”
“以后不许再走了。”
萧景珩把她抱紧。
“不走。”
周昭昭笑了。
火堆噼啪响着。
夜风吹过，有点凉。
但她心里很暖。
过了好一会儿，周昭昭突然想起什么，抬起头。
“萧景珩，你这些年，是不是一直带着这两样东西？”
萧景珩点头。
周昭昭问。
“玉佩我见过，发带你藏在哪儿？”
萧景珩沉默了一秒。
“贴身的夹层里。”
周昭昭愣住了。
贴身放着？
放了十一年？
她眼眶又酸了。
“萧景珩……”
萧景珩低头看着她。
“嗯？”
周昭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最后只是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口。
萧景珩轻轻拍着她的背。
两人就这么抱着，谁都没说话。
远处，柳三变蹲在帐篷旁边，看着这边。
黑鸦走过来，看了他一眼。
“看什么？”
柳三变小声说。
“黑鸦大哥，你说王爷和公主在干嘛？”
黑鸦看了一眼，面无表情。
“说话。”
柳三变点点头。
“哦。”
他又看了一会儿，突然感慨。
“黑鸦大哥，你说王爷和公主，是不是特别配？”
黑鸦沉默了一会儿。
“嗯。”
柳三变笑了。
“我也觉得。”
黑鸦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柳三变又看了一会儿，也回帐篷了。
火堆旁边，周昭昭终于松开萧景珩。
她拿起那条发带，仔细看了看。
“都旧成这样了。”
萧景珩说。
“十一年了。”
周昭昭点点头，把发带小心地叠好，放进怀里。
和那块玉佩放在一起。
萧景珩看着她。
周昭昭抬起头，冲他笑了笑。
“以后我保管。”
萧景珩嘴角扬起。
“好。”
周昭昭靠在他肩上，看着火堆。
“萧景珩。”
“嗯？”
“咱们以后，也要一直在一起。”
萧景珩低头看着她。
“好。”
周昭昭笑了。
火光照在她脸上，暖暖的。
她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心跳。
一下一下，很稳。
她突然想起什么，睁开眼睛。
“萧景珩。”
“嗯？”
“你还没回答我呢。”
萧景珩看着她。
周昭昭眨眨眼。
“你是不是从小就喜欢我？”
萧景珩沉默了一会儿。
耳朵又红了。
周昭昭盯着他，憋着笑。
“说啊。”
萧景珩看着她，终于开口。
“是。”
周昭昭笑出声来。
她凑过去，又亲了他一下。
萧景珩看着她，目光柔和得像一汪水。
周昭昭说。
“我也是。”
萧景珩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火堆噼啪响着。
月亮挂在天上。
两人靠在一起，谁都没再说话。
但心里都明白。
这一辈子，就这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