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征前一天傍晚，萧景珩正在帐篷里看地图，周昭昭突然冲进来。
“萧景珩！我要开动员大会！”
萧景珩抬起头，看着她。
周昭昭眼睛亮亮的，一脸兴奋。
“就是那种，站在高台上，对着所有人喊话，让大家热血沸腾的那种！”
萧景珩沉默了一秒。
“你想喊什么？”
周昭昭想了想。
“还没想好，但肯定能喊出来。”
萧景珩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
“好。”
周昭昭愣住了。
“你同意了？”
萧景珩点头。
周昭昭高兴得跳起来。
“那我这就去准备！”
她转身就跑。
萧景珩伸手拉住她。
周昭昭回头。
萧景珩说。
“别跑太远，一会儿吃饭。”
周昭昭笑了。
“知道了！”
她跑了。
萧景珩看着她的背影，眼里带着笑意。
半个时辰后。
营地中央的空地上，搭起了一个简易的高台。
几百号人围在高台四周，议论纷纷。
“听说王妃要讲话？”
“讲什么？”
“不知道。”
“王妃那张嘴，连皇帝都敢怼，肯定有意思。”
柳三变挤在人群里，踮着脚尖往台上看。
黑鸦站在他旁边，面无表情。
柳三变小声说。
“黑鸦大哥，你猜王妃要讲什么？”
黑鸦没说话。
柳三变自顾自地说。
“我觉得肯定很精彩。”
黑鸦看了他一眼。
柳三变立刻闭嘴。
周昭昭从人群后面挤过来，爬上高台。
她今天还是那身利落的短打，头发高高束起，腰里别着金算盘，整个人看着英姿飒爽。
站在高台上，她往下看了一眼。
黑压压一片人，都在看着她。
她深吸一口气，开口。
“诸位！”
声音又脆又亮，传遍了整个营地。
人群安静下来。
周昭昭继续说。
“咱们这次去京城，不是为了造反！”
她顿了顿，声音更高了。
“是为了讨回公道！”
台下有人喊。
“什么公道？”
周昭昭指着京城的方向。
“那个皇帝，杀忠臣，害百姓，横征暴敛，民不聊生！连自己亲兄弟都不放过！”
她声音越来越大。
“这种人，配当皇帝吗？”
台下安静了一秒。
然后有人喊。
“不配！”
又有人跟着喊。
“不配！”
越来越多的人喊起来。
“不配！不配！不配！”
几百号人的声音汇成一片，震得山谷都回响。
周昭昭站在台上，看着那些激动的脸，心里也热了起来。
她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周昭昭继续说。
“咱们的少主，萧景珩，他是前朝遗孤，从小被追杀，被陷害，被逼着娶我——结果还被通缉！”
她指了指台下站着的萧景珩。
“但他没有怨天尤人，没有放弃！他带着咱们，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台下响起掌声。
周昭昭提高了声音。
“这一仗，不是为了复国，是为了让那些死去的人瞑目！是为了让活着的人能堂堂正正地活着！”
她举起拳头。
“咱们能不能赢？”
人群齐声高呼。
“能！”
周昭昭又喊。
“怕不怕死？”
人群喊。
“不怕！”
周昭昭笑了。
“我也不怕！因为咱们在一起，因为咱们有理，因为老天爷站在咱们这边！”
掌声雷动，欢呼声震天。
柳三变在人群里，激动得脸都红了。
他拽着黑鸦的袖子。
“黑鸦大哥！王妃讲得太好了！”
黑鸦面无表情。
“嗯。”
柳三变继续说。
“王妃这口才，不去说书真可惜了！”
黑鸦看了他一眼。
柳三变立刻闭嘴。
台上，周昭昭讲完了，冲台下鞠了一躬。
掌声更响了。
她跳下台，挤过人群，跑到萧景珩面前。
“怎么样？”
萧景珩低头看着她，眼里满是骄傲。
“很好。”
周昭昭笑了，冲他比了个耶。
“我就知道！”
萧景珩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这回周昭昭没拍开他的手。
人群渐渐散去。
老将军走过来，冲周昭昭抱拳。
“王妃，老臣服了。”
周昭昭眨眨眼。
“服什么？”
老将军说。
“服您这张嘴。”
周昭昭笑了。
柳三变跑过来，一脸兴奋。
“公主！您刚才讲得太好了！我都想现在就冲进京城！”
周昭昭看他一眼。
“冲什么冲？明天才出发。”
柳三变嘿嘿笑。
“我就是打个比方。”
黑鸦走过来，冲萧景珩点点头。
“王爷，都准备好了。”
萧景珩点头。
周昭昭抬头看着他。
“明天就出发了。”
萧景珩低头看她。
“怕？”
周昭昭摇头。
“不怕。”
她握住他的手。
“有你在，什么都不怕。”
萧景珩看着她，目光柔和。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
远处，炊烟升起来了。
柳三变在旁边小声说。
“黑鸦大哥，你看他们。”
黑鸦看了一眼。
“嗯。”
柳三变感慨。
“真好啊。”
黑鸦没说话，转身走了。
柳三变追上去。
“黑鸦大哥，等等我！”
营地渐渐安静下来。
夜风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
周昭昭靠在萧景珩肩上，看着天边的晚霞。
“萧景珩。”
“嗯？”
“明天开始，就要打仗了。”
萧景珩低头看着她。
“嗯。”
周昭昭说。
“等打完了，咱们就去看海。”
萧景珩嘴角扬起。
“好。”
周昭昭笑了。
晚霞渐渐暗下去。
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