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刑警支队。
顾寒坐在技术科的椅子上，盯着手里那张纸条。父亲的笔迹他太熟悉了，每一个笔画都刻在脑子里。
“第三页，第五行，第三个字。”
他拿出父亲的笔记本，翻到第三页。第五行写着：暗夜组织操控犯罪的核心是心理操控。
第三个字是——“操”。
顾寒皱起眉，继续往下翻。第四页第五行第三个字——“控”。第五页——“犯”。第六页——“罪”。第七页——“的”。第八页——“人”。第九页——“是”。第十页——“谁”？
他快速把这一串字连起来：操控犯罪的人是谁？
然后继续往下翻。
第十一页，第五行，第三个字——“心”。
第十二页——“理”。
第十三页——“密”。
第十四页——“码”。
第十五页——“在”。
第十六页——“心”。
第十七页——“里”。
连起来：心理密码在心里。
顾寒盯着这几个字，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头痛又来了，但这次他忍住了，没有闭眼，而是死死盯着那几个字。
林小雨在旁边轻声说：“你父亲在告诉你，密码不是外物，是你自己。”
顾寒抬起头，看着她。
林小雨继续说：“你遗传了他的能力。犯罪重现，其实就是你父亲研究的那个心理模式在你身上的体现。密码，就藏在你的能力里。”
顾寒愣住了。
密码在自己身上？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能看到犯罪现场的画面，能感受到凶手作案时的心理。
这，就是父亲留给他的密码？
他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写下几个关键词：
**犯罪心理学**
**预测犯罪行为**
**心理模式**
**密码**
大伟突然举手：“顾队，那个面具人又出现了！”
所有人看向他。
大伟指着屏幕：“信号出现在城北，银都酒店附近——就是王德明被杀的地方。”
顾寒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老张拦住他：“又一个人去？”
顾寒说：“他救过我。不会杀我。”
老张皱眉：“你确定？”
顾寒看着他：“不确定。但我想知道他是谁。”
***
下午三点，银都酒店。
这栋废弃的大楼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阴森。外墙的玻璃碎了大半，风一吹就哗啦啦响。顾寒从侧门进去，直接上三楼。
307房间的门虚掩着——就是发现王德明尸体的那间。
顾寒推开门，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破床垫和几个空酒瓶。但这次，窗边站着一个人。
黑色风衣，面具。
那个面具人。
顾寒掏出枪，对准他。
“别动。”
面具人慢慢转过身，看着他。面具后面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顾寒总觉得，那双眼睛里藏着什么东西。
“你来了。”面具人开口，声音低沉。
顾寒盯着他：“你是谁？”
面具人没回答，只是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扔给顾寒。
是一个U盘。
顾寒接住，没低头看，枪口依然对着他。
面具人说：“你父亲的录音。听完了，你就知道我是谁。”
顾寒心里一动。
面具人继续说：“还有，你父亲被关在城西地下设施。三个月前，我还见过他。”
顾寒握紧枪的手微微发抖。
“你为什么帮我？”
面具人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因为你父亲救过我。”
他转身，走向窗户。
顾寒喊他：“站住！”
面具人没停，翻窗跳了下去。
顾寒冲到窗边往下看——下面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他站在窗边，盯着那个U盘。
父亲救过他。
那他是谁？
***
下午五点，刑警支队。
顾寒把U盘插进电脑，点开。
是一段录音。
父亲的声音传出来：
“顾寒，如果你听到这段录音，说明我已经凶多吉少。暗夜组织的头目叫‘导师’，他想要我研究的犯罪心理学密码。这个密码能预测甚至操控犯罪行为。我不能给他。但我把密码的关键信息藏在了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只有你能找到。”
录音里停顿了一下，然后父亲继续说：
“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人。暗夜的人无处不在。包括——”
录音突然断了。
顾寒反复听了好几遍，最后那句话没说完。
“包括谁？”
他盯着电脑屏幕，脑子里乱成一团。
林小雨走过来，轻声说：“那个面具人，应该就是影子。”
顾寒看着她。
林小雨说：“心理画像对上了。年龄35-45，有军事背景，冷静克制，有仪式感。他杀那三个人，是在惩罚背叛者。他救你，是因为你父亲救过他。”
顾寒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如果他真的是影子，那他为什么要把录音给我？”
林小雨说：“因为他想让你知道真相。”
顾寒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天快黑了。
他握着那个U盘，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强烈。
城西地下设施。
父亲就在那儿。
他转过身，看着老张。
“老张，帮我安排一下。今晚，我去城西。”
老张皱眉：“太危险了。那地方肯定是暗夜的核心据点。”
顾寒说：“我知道。但我必须去。父亲在那儿。”
老张看着他，叹了口气。
“行。我陪你。”
顾寒摇摇头：“你留下。万一我出事，得有人在外面接应。”
他走到林小雨床边，看着她。
“好好养伤。等我回来。”
林小雨抓住他的手，眼眶红了。
“顾队，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顾寒笑了笑，拍拍她的手。
“放心。我命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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