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刑警支队技术科。
大伟趴在桌上睡着了，口水流了一滩。林小雨坐在旁边，面前摆着几个透明证物袋，里面是李阳的遗物——手机、钱包、一把折叠刀、几张皱巴巴的照片。
顾寒走进来，林小雨抬起头，眼圈有点红。
“顾队，他的遗物都在这里了。”
顾寒坐下来，拿起那部手机。手机已经关机，大伟之前试图破解密码，但没成功。
“能打开吗？”
林小雨摇摇头：“大伟试过了，需要指纹或者密码。他死了，指纹也打不开。”
顾寒盯着那部手机，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李阳在天台上，从兜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通话结束后，他在手机上按了几下，然后装回兜里。
那个按手机的动作，是在输入什么？
他拿起手机，仔细看了看。屏幕上有一层薄薄的油脂，是手指经常滑过的痕迹。
他试着在屏幕上划了几下，发现几个数字键上的油脂特别明显——1、4、7、9。
四个数字。
他想了想，输入1479。
错误。
输入1794。
错误。
输入9741。
手机解锁了。
林小雨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顾寒说：“他在天台上说，他是9月7日出生的。9741，是他的生日。”
林小雨点点头，没再问。
顾寒点开手机。
李阳的桌面很干净，只有几个基础应用。他点开通讯记录，最后一个通话是三个小时前——那个无法追踪的号码。
点开短信，只有一条，是两天前发的。
发件人：未知号码
内容：密码在第三页，第五行，第三个字。
顾寒盯着这行字，心里那个猜测被证实了——暗夜的人，也在找这个密码。
他继续翻看，发现李阳的备忘录里还存着一段文字。
【8年前的真相】
1. 赵建国、刘成、王德明出卖了顾卫明，换取暗夜的庇护和金钱。
2. 暗夜首领“导师”一直在寻找顾卫明研究的犯罪心理学密码。
3. 密码可以预测甚至操控犯罪行为。
4. 顾卫明把密码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藏在笔记本里，另一部分——
文字到这里就断了。
顾寒盯着屏幕，心跳加快。
另一部分在哪？
他退出备忘录，点开照片。
李阳的相册里有几十张照片，大部分是风景和街景。翻到最后，他看到了三张照片——
第一张，是赵建国的照片，拍的是他在办公室工作的样子，应该是偷拍的。
第二张，是刘成的照片，拍的是他从律师事务所出来的瞬间。
第三张，是王德明的照片，拍的是他在小区门口遛狗。
三个死者，三个背叛者。
顾寒继续往下翻，翻到最后一张——
是一个笔记本的截图。
笔记本的纸张泛黄，上面是手写的字迹。字体很熟悉——
是父亲的笔迹。
顾寒放大照片，仔细看。
这一页正是笔记本的第三页，第五行写着：暗夜组织操控犯罪的核心是心理操控。
第三个字是“操”。
但旁边还有一行小字，用红笔圈了起来：
“真正的密码，藏在心理学里。”
顾寒愣住了。
藏在心理学里？
林小雨凑过来看，说：“心理学？你父亲研究的那个密码，本来就是犯罪心理学的东西。他这句话的意思是——”
顾寒接上她的话：“密码不是一串数字，也不是一段文字。是一种方法。”
林小雨点点头：“对。真正的密码，是那个能预测犯罪行为的心理模式。你父亲把它藏在心理学里，意思是——只有懂心理学的人，才能找到它。”
顾寒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笔。
他写下几个关键词：
**犯罪心理学**
**预测犯罪行为**
**心理模式**
**密码**
林小雨走过来，看着那几个词，说：“你父亲是犯罪心理学专家。他研究这个，肯定有系统的理论框架。”
顾寒点点头。
他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父亲的笔记本，一页一页地翻。
翻到第三页，第五行，第三个字——操。
翻到第四页，第五行，第三个字——控。
翻到第五页——犯。
第六页——罪。
第七页——的。
第八页——人。
第九页——是。
第十页——谁。
他快速写下这串字：操控犯罪的人是谁？
然后继续往下翻。
第十一页，第五行，第三个字——心。
第十二页——理。
第十三页——密。
第十四页——码。
第十五页——在。
第十六页——心。
第十七页——里。
连起来：心理密码在心里。
顾寒盯着这几个字，脑子飞快地转着。
林小雨在旁边轻声说：“你父亲在告诉你，密码不是外物，是你自己。”
顾寒抬起头，看着她。
林小雨继续说：“你遗传了他的能力。犯罪重现，其实就是你父亲研究的那个心理模式在你身上的体现。密码，就藏在你的能力里。”
顾寒愣住了。
密码在自己身上？
李阳临死前在他手心写的那个“心”字，突然在脑海里浮现。
心。
心理密码在心里。
在你心里。
顾寒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能看到犯罪现场的画面，能感受到凶手作案时的心理。
这，就是父亲留给他的密码。
大伟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揉着眼睛凑过来，看着白板上那些字，嘟囔着：“什么密码？找到了？”
顾寒摇摇头，又点点头。
找到了，但又没完全找到。
他知道密码是什么了——是他自己的能力。
但怎么用这个能力？怎么用它来阻止犯罪？怎么用它来对抗暗夜？
他还不知道。
老张推门进来，脸色凝重。
“顾寒，有新情况。”
顾寒看着他。
老张说：“城西那个地下设施，刚才被激活了。有人进去了。”
顾寒心里一紧：“我父亲？”
老张摇摇头：“不知道。但信号是从那儿传出来的。”
顾寒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林小雨喊他：“顾队！你一个人去太危险！”
顾寒头也不回：“危险也得去。父亲可能在那儿。”
老张追上来：“我带人，十分钟后出发。”
顾寒点点头，冲进夜色里。
车子发动，冲进凌晨的街道。
后视镜里，刑警支队的灯光越来越远。
但顾寒知道，这一次，离父亲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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