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技术科的灯还亮着。
大伟盯着屏幕上那些跳动的数据，眼睛都不敢眨。咖啡杯放在手边，早就凉透了，他顾不上喝。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一行行代码闪过，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赛跑。
顾寒站在他身后，盯着那个闪烁的红点。
“确定是他？”
大伟点头。
“确定。他的手机信号虽然加密，但我之前在他设备里种了木马。他以为换手机就没事了，但那个木马会跟着他的新设备。”
他放大地图。
红点在城郊一片废弃工业区里移动。
“他在这儿召集残部。通讯内容我截获了一部分——”
他调出一段音频。
陆晚舟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带着回音。
“……三天后，袭击市局。密码本必须抢回来，韩冰必须死。谁杀了她，谁就是下一任调音师。”
音频结束。
顾寒的手慢慢握紧。
大伟说：“他们大概有二十人，装备精良。目标是密码本和韩冰。”
顾寒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拿起对讲机。
“所有人，会议室集合。”
***
会议室里，五个人围坐成一圈。
顾寒站在白板前，把情报简单说了一遍。严冬靠着墙，一边听一边擦枪。林小雨坐在韩冰旁边，时不时看她一眼。韩冰低着头，盯着自己放在桌上的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寒说完，看着他们。
“陆晚舟三天后要来。我们将在市局设伏，等他自投罗网。”
严冬问：“密码本呢？放市局？”
顾寒摇头。
“转移。藏到一个他们找不到的地方。”
韩冰抬起头。
“我做诱饵。”
所有人都看着她。
顾寒皱眉。
“不行。太危险。”
韩冰说：“他想要的是我。我坐在那儿，他才会现身。”
林小雨说：“太冒险了。万一……”
韩冰看着她。
“我爸死在他手里。我必须亲手抓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冷静。
林小雨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
“我陪她。”
顾寒看着两人。
他知道劝不住。
“可以。但必须听指挥。”
两人点头。
***
深夜，顾寒独自回到老宅。
推开那扇熟悉的门，霉味扑鼻而来。他没开灯，直接走进书房，撬开地板，下到地下室。
那扇暗门还在。
他输入密码，推开。
密室里，那些铁皮柜静静立着，密码本还在桌上。
他走过去，拿起那本厚厚的笔记本。
翻开最后一页，父亲的遗言还在。
“小寒，当你看到这一行字时，你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执法者。你是这个秘密的唯一继承人。保护好它，用它来结束这一切。”
他把笔记本放回桌上。
站在那儿，看着那排铁皮柜。
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出密室。
封好暗门，回到地下室门口。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条黑暗的走廊。
轻声说。
“爸，等我回来。”
锁上门，离开。
***
市局的布防在凌晨开始。
严冬带人把狙击手安排在对面楼顶，特警埋伏在每一层楼。监控室里，大伟盯着每一块屏幕。顾寒站在窗前，盯着远处的街道。
韩冰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前摆着那把配枪。
她擦了又擦。
桌角放着父亲的照片。
那张脸，和记忆里模糊的样子慢慢重合。
她拿起照片，看了很久。
轻声说。
“爸，我给你报仇。”
门被推开，林小雨走进来。
手里端着两杯热茶。
她放一杯在韩冰面前，自己端着另一杯，在她旁边坐下。
什么都没说。
只是陪着她。
韩冰看着她。
两人相视一笑。
***
凌晨三点。
对讲机里传来大伟的声音，压得很低。
“顾队，他们动了。正在往市局方向集结。大概十五分钟到。”
顾寒站到窗前。
远处的街道空荡荡的，只有路灯亮着昏黄的光。
他拿起对讲机。
“所有人，准备。”
顿了顿。
“听我指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