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上那本泛黄的笔记本上。
顾寒坐在办公桌前,盯着第一页那串数字。17.3、23.7、31.2、46.5——这四个频率他已经很熟悉了,从广场事件到防空洞,每一次出现都意味着新的线索。
大伟在旁边等着。
“顾队,要再试一次吗?”
顾寒点头。
大伟把那串数字输入程序,屏幕上开始运算。几秒后,跳出一组坐标。
北纬31°47′,东经121°35′。
大伟放大地图。
“城西,静心疗养院。”
顾寒看着那个地名。
疗养院。
他想起父亲笔记里提过的地方。
大伟继续说:“这家疗养院建于1985年,二十年前曾是暗夜的秘密据点。后来改制了,变成普通疗养院。现在在职员工里,有三个是当年就在的老员工——护士长沈清、医生老马、后勤老周。”
顾寒站起来。
“我去找沈清。”
韩冰走过来。
“我陪你。”
顾寒摇头。
“你留在队里,盯着其他线索。让小雨跟我去。”
韩冰看了他一眼,没坚持。
“行。”
***
办公室门被推开,一个男人走进来。
三十出头,寸头,眼神锐利,肩上背着个工具包。他扫了一圈屋里的人,最后目光落在顾寒身上。
韩冰介绍。
“这是新调来的爆破专家,阿K。以后配合你们行动。”
阿K点点头,没说话。
顾寒说:“你好。”
阿K又点点头。
态度有点冷淡。
***
出发前,阿K站在车边,看着顾寒。
“听说你破案靠直觉?”
顾寒说:“算是。”
阿K皱眉。
“直觉这东西,能当证据吗?”
林小雨从旁边过来,听见这话,插了一句。
“他的直觉,比证据还准。”
阿K不以为然地耸耸肩。
没再说什么。
***
车往城西开。
阿K坐在后座,一直盯着窗外,不说话。林小雨坐副驾驶,偶尔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顾寒握着方向盘,开得很稳。
路上没什么话。
开了四十多分钟,前面出现一栋三层老楼。白墙红瓦,周围种着些树,环境挺清幽。门口挂着一块牌子——静心疗养院。
顾寒刚把车停稳,一辆黑色轿车从侧门驶出来。
车窗紧闭,看不见里面的人。
但那车开得很快,像是赶时间。
顾寒盯着那辆车,发动能力。
画面涌入。
后座坐着一个男人,穿深色西装,年纪看不清楚。他低着头,手里拿着一条白色手帕,正在慢慢擦拭手指。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
画面消失。
顾寒心里一沉。
“有人比我们先到了。”
林小雨看着他。
“你看到了?”
顾寒点头。
“走吧。进去看看。”
***
三人走进疗养院。
大厅很安静,只有几个老人在看电视。前台坐着一个护士,四十来岁,看见他们进来,抬起头。
顾寒出示证件。
“请问沈清在吗?”
护士说:“沈护士长今天休假,不在。”
顾寒说:“她住哪儿?”
护士说了一个地址。
顾寒正要道谢离开,楼上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很尖,很响,在安静的楼里格外刺耳。
顾寒冲上去。
二楼走廊尽头,一扇门敞开着。
他跑过去。
里面是一间办公室,穿着白大褂的老人躺在地上,胸口有一摊血迹。血还在流,但人已经不动了。
林小雨跟进来,蹲下检查。
“刚死。不超过五分钟。”
顾寒四处看。
窗户开着,窗帘在飘。
他走到窗边往下看。
楼下是后院,有几个老人在散步,一切正常。
但那个人,已经从另一个方向跑了。
阿K站在门口,看着那具尸体,又看着顾寒。
“你怎么知道会出事?”
顾寒没回答。
只是盯着那片血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