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伟把照片放在扫描仪上的时候，手都在抖。
不是紧张，是兴奋。这玩意儿太老了，泛黄的边角都快碎了，他生怕一不小心弄坏。扫描仪慢慢地转，一点一点把那些模糊的影像变成数字信号。
顾寒站在他身后，盯着屏幕。
林小雨也凑过来看。
“能放大吗？”
大伟点头，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照片被放大，那个穿深色风衣的背影越来越清晰。衣服的纹理，肩部的轮廓，甚至头发丝都能看见一点。
大伟继续放大。
风衣人的左手腕。
那里有一道淡淡的痕迹。
“顾队，你看。”
他把那道痕迹放大，和江哲的照片并排放在一起。
比对软件自动运行，红色的线条把两处伤疤的轮廓描出来。
相似度100%。
顾寒的呼吸停了一拍。
“是他。”
林小雨说：“二十年前就是他？”
顾寒盯着那两张照片。
一个二十年前，一个现在。
伤疤一模一样。
但脸呢？
他让大伟把风衣人的身形和江哲的比对。
98%。
一样。
但年龄对不上。
照片是二十年前拍的，如果这个人就是江哲，那他现在应该至少五十岁。可江哲看起来只有四十出头。
顾寒说：“不对。”
林小雨看着他。
“怎么不对？”
顾寒说：“年龄对不上。二十年前他如果是这个年纪，现在应该五十多了。可江哲看起来才四十出头。”
大伟说：“会不会是保养得好？”
顾寒摇头。
“保养得再好，也不可能二十年不变。”
林小雨想了想。
“会不会是替身？或者，他有兄弟？”
顾寒眼前一亮。
兄弟。
对。
如果“清道夫”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代号，那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二十年前和现在的人长得这么像。
他转头看向韩冰。
韩冰正站在旁边，也在看那些照片。
她突然说。
“我父亲日记里提过。”
顾寒看着她。
韩冰说：“‘清道夫’从来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对兄弟。他们轮流执行任务，一人露面时，另一人就隐居。这样可以混淆视听，让人以为他们永远年轻。”
顾寒的手微微握紧。
兄弟。
那江哲的哥哥是谁？
他对大伟说。
“查江哲的户籍信息，看他有没有兄弟。”
大伟敲键盘。
几秒后，屏幕跳出一行字。
“江哲，男，四十三岁。有一兄，江明，五十三岁，二十年前失踪，档案显示‘已死亡’。”
顾寒说：“死亡证明呢？”
大伟继续查。
“有。但没找到尸体。”
顾寒盯着那行字。
二十年前失踪。
和照片的时间对得上。
“江明的资料，调出来。”
大伟调出另一份档案。
江明，五十三岁，曾是外科医生，医术精湛。十五年前因为医疗事故被吊销执照，之后失踪。照片上的脸，和江哲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老一些。
顾寒看着那张脸。
二十年前，和父亲见面的人，应该就是他。
林小雨说：“那后来呢？”
顾寒说：“江明失踪后，江哲接替了他的位置。他们用这种方式，让暗夜的人以为‘清道夫’永远存在，永远年轻。”
韩冰说：“那江明还活着吗？”
顾寒摇头。
“不知道。”
他盯着那张照片。
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
照片的背景里，有一扇窗户。
窗户玻璃上，映出一个模糊的人影。
他指着那里。
“大伟，放大这个。”
大伟放大那个区域。
人影很模糊，但能看出是个女人。她站在窗边，像是在看着他们。
林小雨凑过来看。
“这个女人……”
顾寒看着她。
林小雨说：“这人的轮廓，和我有点像。”
顾寒愣住。
他盯着那个模糊的身影，又看着林小雨。
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