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雨推门进来的时候，顾寒正站在窗边发呆。
她脸色苍白，眼眶下面发青，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像是一夜没睡，又像是大病了一场。她走到办公桌前，把那本日记锁进抽屉里，动作很轻，但手在微微发抖。
顾寒转过身，看着她。
“小雨？”
林小雨抬起头，勉强笑了笑。
“没事。”
顾寒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你脸色很差。”
林小雨说：“就是累了。休息一下就好。”
她避开他的目光，走到窗边，也看着外面。
顾寒知道她在隐瞒什么。
但他没追问。
有些事，她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的。
两人就这么站着，谁都没说话。
手机突然炸响。
韩冰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动。
顾寒接起来。
韩冰的声音急促得像火烧眉毛。
“顾寒，出事了！赵万森死了，现场有大伟的指纹！”
顾寒愣住。
“大伟？”
韩冰说：“他已经被人带走了，内审科介入。你赶紧过来！”
顾寒挂了电话，转身就往外冲。
林小雨追上来。
“我跟你去。”
顾寒看着她苍白的脸，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点点头。
两人冲出办公室。
***
赵家别墅已经被封锁得水泄不通。
警车停了一排，警戒线拉了三层，记者们挤在线外，举着长枪短炮，叽叽喳喳。顾寒掀开警戒线走进去，韩冰在门口等他。
她递过来一份资料。
“赵万森，著名慈善家，资产过亿。表面光鲜，但暗地里帮暗夜洗钱，至少十年了。”
顾寒翻着那些资料，心里一沉。
江哲的目标不是大伟。
是他。
他走进赵万森的办公室。
尸体躺在地上，表情安详，像是睡着了。颈部有一个细小的针孔，周围皮肤微微发红。
林小雨蹲下来检查。
“药物和老马那个一样。手法也相同。”
她抬起头，看着顾寒。
“是江哲。”
顾寒点头。
他看向桌上那个证物袋。
一支注射器。
标签上写着：提取到大伟指纹。
旁边还有监控截图。画面里，大伟在晚宴期间进入办公室，待了五分钟，然后离开。
顾寒闭上眼。
发动能力。
重现大伟进入办公室的画面。
大伟敲门，没人应。他推门进去，办公室里空无一人。他等了几分钟，四处看了看，然后离开。
注射器当时并不在现场。
是后来有人放进去的。
顾寒睁开眼。
身后传来脚步声。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进来，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很深，眼神冷得像刀。他扫了一圈屋里的人，最后目光落在顾寒身上。
“顾寒？”
顾寒看着他。
男人出示证件。
“内审科，莫队长。”
他收起证件，走到那支注射器前，看了一眼。
“这个案子，我来负责。你回避。”
顾寒说：“大伟是被陷害的。”
莫队长看着他。
“证据说话。”
他转身，对身后的人说。
“带走。”
几个人押着大伟往外走。大伟经过顾寒身边时，停下来，看着他。
“顾队……”
顾寒拍拍他肩膀。
“等我。”
大伟被带走了。
顾寒站在那儿，盯着那个空荡荡的门口。
***
走出别墅，记者们蜂拥上来。
一个干练的女人挤在最前面，短发，锐利的眼神，手里举着话筒。她把话筒怼到顾寒面前。
“顾警官，能说说你对案件的看法吗？听说嫌疑人是你的团队成员？”
顾寒没理她。
转身上车。
那个女人对着镜头说。
“顾警官拒绝回应，这里面是否有隐情？”
顾寒关上车门。
发动引擎。
***
回到队里，韩冰告诉他，大伟已经被关押，内审科正在审讯。所有通讯都被切断了。
顾寒坐在办公室里，盯着墙上的钟。
秒针一格一格往前走。
手机响了。
一条匿名短信。
“顾寒，48小时。48小时后，大伟会被定罪。你救得了他吗？——清道夫”
顾寒盯着那行字。
手慢慢握紧。
手机壳嘎吱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