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站在赵万森的办公室里，闭着眼。
屋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声偶尔传进来。窗帘拉着，光线昏暗，但顾寒的脑海里一片明亮。
他发动能力。
画面开始浮现。
赵万森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看什么文件。门被推开，一个人走进来。
是大伟。
顾寒的呼吸停了一瞬。
画面里的大伟脸色阴沉，走到赵万森面前，两人开始争执。赵万森站起来，指着大伟，像是在骂他。大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注射器。
他一把抓住赵万森的手腕，把注射器刺进他的脖子。
赵万森挣扎了几下，然后软倒在地。
大伟蹲下来，用手帕擦拭注射器，然后把它放在桌上。他四处看了看，像是在确认有没有留下痕迹，然后转身离开。
顾寒猛地睁开眼。
心跳加速。
不可能。
大伟不会杀人。
林小雨在旁边，见他脸色不对，问。
“怎么了？”
顾寒把看到的说了。
林小雨也愣住了。
“你相信吗？”
顾寒摇头。
“不信。但画面太真实了。”
林小雨说：“再试一次。找破绽。”
顾寒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再次进入重现。
这一次，他强迫自己冷静，不去看那些人的表情，只看细节。
画面重新开始。
赵万森坐在办公桌后，大伟走进来，争执，注射，死亡，离开。
每一个动作都那么真实。
但顾寒盯着画面里的光影。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投下长长的影子。那些影子的角度，应该是傍晚。
但案发时间是晚上八点。
没有阳光。
这是假的。
顾寒睁开眼。
“破绽找到了。”
林小雨看着他。
顾寒说：“画面里的光影是假的。江哲故意布置了一个符合我侧写习惯的假现场，想让我相信是大伟干的。”
林小雨说：“那真正发生了什么？”
顾寒第三次闭上眼。
这次他主动屏蔽那些假的画面，只捕捉真实的细节。
画面重新浮现，但这次是另一种方式。
碎片化的，断断续续的。
江哲走进办公室。
他和赵万森说了几句话，赵万森点头，像是在答应什么。
然后江哲拿出注射器，刺进赵万森的脖子。
赵万森倒下。
江哲检查了一下他的脉搏，确认死亡。然后他用手帕擦拭注射器，把它放在桌上。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离开。
之后，一个戴口罩的人走进来。
那人走到桌前，拿起注射器，在上面印了几下——那是大伟的指纹。然后他把注射器放回原位，转身离开。
顾寒盯着那个戴口罩的人。
他走路的姿势，左脚微微有点跛。
画面消失。
顾寒睁开眼。
“有一个戴口罩的人，进来印了指纹。他走路左脚微跛。”
林小雨说：“老周？”
顾寒点头。
“疗养院的保安老周。但老周已经死了。”
林小雨说：“那他就是被江哲利用后灭口。”
顾寒拿起电话，打给技术科。
“查老周的通话记录，死前三天。”
几分钟后，技术科回话。
“老周死前三天，和江哲通过电话。通话时长七分钟。”
顾寒挂断电话。
线索接上了。
但大伟还在里面关着。
他抬头看墙上的钟。
48小时。
还剩32小时。
***
内审科的监控室里，莫队长盯着屏幕上的顾寒，眉头紧锁。
他对身边的人说。
“他在干什么？”
那人说。
“不知道。好像是他的破案方式。”
莫队长说。
“这能当证据？”
没人回答。
莫队长盯着那个闭着眼站立的背影，眼神复杂。
窗外，夜色正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