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两手揣在袖筒里,使劲缩着脖子,试图把那一丝快要散掉的热气锁在领口。 他面前摆着一张缺了角的八仙桌,桌腿下垫了两块青砖才勉强不晃,桌面铺着一块油腻腻的黄布,朱砂写的“铁口直断”四个字已经被风霜磨得斑驳不清,像极了他此刻那张冻得发青的脸。 手里那个冷馒头硬得像块石头,咬一口能崩掉大牙。 陈平安费劲地磨下一块面皮,在这寒冬腊月的清晨,对着空荡荡的街口扯起嗓子: “铁口直断!算姻缘准过月老,测财运灵过财神!走过路过,莫要错过这一卦天机!”
开始阅读侦探社已经三个月没开张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廉价泡面和旧报纸混合的霉味。 就在他考虑要不要把那台二手的徕卡相机抵押掉时,快递员在门外喊了一嗓子。 包裹很轻,撕开封条,里面只有一张皱巴巴的草纸和一封信。 李长生眉头一皱,鼻尖嗅到了一股子干涸后的铁锈味,那是血。 他摊开草纸,上面只有歪歪斜斜的五个字:别回来,他们在地下。 笔迹是三叔的。 李长生眯起眼,脑海里迅速浮现出三叔以前给他写过的家书。 三叔是老派的教书先生,写字讲究横平竖直,可这五个字却像是用尽全身力气在颤抖中抠出来的。 纸张边缘有三道平行的褶皱,那是人在极度惊恐下,手指死死抠住纸张留下的抓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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