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导航的提示音在一片死寂的荒野中戛然而止:“目的地已到达,本次导航结束。” 江寒放下手机,抬眼看向前方。 车灯早在三公里前就不得不熄灭,因为出租车司机死活不肯再往前开半米,甚至连车费都打了五折,只求把这尊“大神”请下车。 此时此刻,摆在他面前的是一扇早已锈蚀斑斑的巨型铁栅门,上面缠绕着不知枯死了多少年的爬山虎,在这浓得化不开的夜雾里,活像是一张等着吞人的巨口。 门口挂着一块歪歪斜斜的铜牌,借着手机微弱的屏幕光,依稀能辨认出几个凹陷的黑字:第44号监狱。
开始阅读暴雨砸在大理寺后巷的青石板上,像铁钉敲棺。 鬼市灯笼摇晃,一盏未熄。 铜锣“当”地一响,说书人柳三更披着油布斗篷,枯指敲着案台:“红轿抬新人,纸面写婚名——活人拜死婚,情字锁魂灵。”他嗓音沙哑,尾音拖得极长,仿佛从坟里爬出来的回魂夜话。 百步之外,大理寺档案房。 烛火微颤,映出一个瘦削身影蜷在角落。 闻昭昭低着头,笔尖疾走,墨字一行行爬过《刑案汇要》的空白页。 她袖口磨出了毛边,指尖冻得发青,却仍稳得不像个抄录女史——倒像是把整座卷宗库都吞进过脑子的人。 她不是林晚。 她是闻昭昭,前御史大夫之女,罪臣之后,流放途中逃亡三年,靠着一本失传百年的《验情书》冒名顶替混入大理寺。 只要熬满三年,禁令一过,她就能洗清身份,远走高飞。 可现在,她只想把这该死的婚帖揉成团塞进说书人的嘴里。 门被踹开,禁军铁靴踏碎寂静。 领头校尉一把将她拽起,粗麻绳捆住手腕,“大理寺女史林晚,涉嫌妖术摄魂、邪礼娶尸,即刻押赴正堂受审!” 她没挣扎,只冷笑一声:“若我是妖,那你们大理寺的卷宗岂不是鬼写的?”
开始阅读像是要将灵魂撕裂的剧痛,混杂着令人发疯的窒息感,轰然将苏半夏的意识炸回现实! 她猛地挣扎,却发现自己被困在一个绝对黑暗的狭小空间里。 口鼻被粗糙的布团死死塞住,每一口呼吸都带着绝望的灼痛。 手脚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动弹不得。 这是……被绑架了? 身为21世纪的顶级法医,苏半夏瞬间压下所有慌乱,强迫自己冷静。 她用牙齿,像一只绝境中的困兽,奋力地磨蹭着身侧的“墙壁”。 那粗糙的、带着木屑微末的触感,以及敲击时沉闷的回响——薄杉木,厚度不超过一寸。 这是棺材。
开始阅读陈平安两手揣在袖筒里,使劲缩着脖子,试图把那一丝快要散掉的热气锁在领口。 他面前摆着一张缺了角的八仙桌,桌腿下垫了两块青砖才勉强不晃,桌面铺着一块油腻腻的黄布,朱砂写的“铁口直断”四个字已经被风霜磨得斑驳不清,像极了他此刻那张冻得发青的脸。 手里那个冷馒头硬得像块石头,咬一口能崩掉大牙。 陈平安费劲地磨下一块面皮,在这寒冬腊月的清晨,对着空荡荡的街口扯起嗓子: “铁口直断!算姻缘准过月老,测财运灵过财神!走过路过,莫要错过这一卦天机!”
开始阅读侦探社已经三个月没开张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廉价泡面和旧报纸混合的霉味。 就在他考虑要不要把那台二手的徕卡相机抵押掉时,快递员在门外喊了一嗓子。 包裹很轻,撕开封条,里面只有一张皱巴巴的草纸和一封信。 李长生眉头一皱,鼻尖嗅到了一股子干涸后的铁锈味,那是血。 他摊开草纸,上面只有歪歪斜斜的五个字:别回来,他们在地下。 笔迹是三叔的。 李长生眯起眼,脑海里迅速浮现出三叔以前给他写过的家书。 三叔是老派的教书先生,写字讲究横平竖直,可这五个字却像是用尽全身力气在颤抖中抠出来的。 纸张边缘有三道平行的褶皱,那是人在极度惊恐下,手指死死抠住纸张留下的抓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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